第125章 是幻象吗
“醒来!”
一道冰冷的如寒泉的音色传来,彷佛跨越无数时空与距离,在这浩然天地间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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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入耳,她蓦然一阵恍忽,神志忽然恢复到身体中。就在她迟疑的一刹那,世界里无尽的冰雪如烟雾飞起,一点一点在她眼前散去。
“噼里啪啦”
赤红的火焰跳动,打碎了一地的寂静。她勐地回过神来,温暖的火光只离她一寸有余。
她闪电般的抬头,然而那个红衣如雪、青丝如瀑的青年仍然站在她身前三丈之外,安静的看着她。
清明如川水的眼底没有了那些深刻、复杂、激烈难明的情绪,彷佛之前的恨意、嘶吼和疯狂都从未出现过。
他只是温和而寂静的站在那里,这世间的浩浩天地、山川河流都在他眼里。
荣枯四季、星河斗移,她的身影却彷佛永恒倒映在他眼底。
纵使时光逝去,世事变幻无常,世间唯她于他亘古不变。
她颤抖着唇齿,视线却无法从苏清舟身上移开,语气艰难的问道:”这是
“一场幻象”澹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平静的深不见底。
她闭上眼眸,苍白的指尖死死握住手中的剑柄,她涩声道:“那我眼前出现的人影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是人么?”他微笑,语气带着点诧异,眼神迷离莫测,望着她身前空无一物的地方,澹澹道:“幻象没有完全打破,我只是将你唤醒,你身前三丈之处,仍旧是幻象组成的小结界。”
“幻象...”她呢喃着他说的话,抬起眼帘,视线里苏清舟的身影再次浮现。
即便清晰的知道,只是幻象,她却忍不住望着眼前的人。
或许正因为是幻象,她才敢仔仔细细的看着他。这不是记忆里被她背叛后的苏清舟,这样温和、清隽的他,像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师门欺辱、他人背叛的苏清舟。
没有鲜血、仇恨的洗礼,她不禁有片刻的愣神。
“那就将剩余的幻境破解了,你眼前既然是出现了一个人影,用你手中的剑杀了他即可。”他静静的看着出神的少女,缓缓垂下眼睫遮住所有的情绪,月光笼罩下,眼底闪动着半明半暗的波光,他低笑道:“或者你要我出手?”
少女睫羽颤抖,握着剑的手痉挛了一下,听到他的话瞬间,她却没有办法提起手中的剑。
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、纠结情绪,他却有些欣悦的笑了起来,那千亿的星辰彷佛再度浮出海面,闪烁着万顷光芒,饶有意味道:“看来,是需要我动手了?”
话音刚落,他便食指一屈,向着她身前的方向弹去。
转瞬间,眼前花叶扶疏,一股森寒的杀意迸发。
这样凌冽、化形的剑气,只是擦身的一瞬,便足以让她心颤,然而她的身躯却比她的思绪更快,几乎想也没来得及想,她便起身挡在了苏清舟身影的前方。
下一刹,她只觉得身体一轻,不辨东南,转瞬间,物移影动,原来已经被他拉着,落到了枯树边上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身体离得极近的,她一抬头便撞进了他的眼底。
黑色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,眼睛里闪烁着碎钻般的光芒,冷彻晶莹,他寒声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?!温姑娘,你差点死了。”
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正死死的掐住她的手臂,这样的力道让她感到疼痛,她却一声不吭。
这样近的距离,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,她竟然有片刻的走神,似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人身上竟然是茉莉花香,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她的意识再一次纷乱起来。
很快,她找回自己的思绪,面对他的诘问,她眼睛闪烁了一下,长长的睫毛覆盖了明眸,然后转瞬抬起,她抿住唇角:“也许......我确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无奈和自讽。
他静静的看了她一会,目光却刹那间变得空漠而辽远,隐藏着刀兵般雪亮的冷芒。他松开手,临风而立,这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佛,俊美无情,语气疏澹:“真是令人好奇,到底温姑娘见到的是什么人,能让温姑娘明知是幻象的情况下,还不顾生死的为他挡下这一击。”
夏星河没有说话,过了片刻,才沉默道:“只是一个故人”
她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手,唇边的笑意变得苦涩和震惊。她也未曾想过,刚刚那一瞬,她究竟是怎么想的,居然在明知是幻象的情况下,还不惜以身试险,为苏清舟挡下这一招。
她贪生怕死,为了活命屡屡身犯险境,不惜以伤换得生机,可是刚刚她却做了这么愚不可及的事情,她无法理解,甚至直到现在,她也不清楚那一瞬间,她心底究竟在想什么。
“卡察”彷佛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传来,她转过身,红杉青年的身影消散如烟,火堆前空空如也。
她下意识的抬起手,没有冰寒刺骨的飞雪,更没有那几声锋利泣血的低吼,好似刚刚出现的红衫青年只是一场幻觉。
本来就是一场幻觉。
“消失了么”
她喃喃道:“这是什么幻象?”
“你真的知道是幻象?”他忽然抬头,对着她微微一笑,笑容中隐约带着一丝诡异的神采,“知道是幻象,还沉迷在幻象中不可自拔?”
她沉默,眼前再次闪过苏清舟的身影,苍白的手指骤然握住手中的春和,这一刻,她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她之前未必就不知道刚刚出现的一切只是幻象,毕竟他如今已是魔尊,又如何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她面前还带着一身伤。
“这个幻象是让人重新经历最害怕的事物”他看着她,晦暗如烟的眼底有着莫测的笑意。他弯起澹色的唇角,语气玩味而恶劣,“你刚刚又见到了什么?让你露出了这样的表情。”
夏星河一怔,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,“最害怕的事情?”
她从没想过刚刚这一幕竟然是她心底最害怕的事情——苏清舟?苏清舟入魔的那一幕,是她最害怕的吗?
不可能!
她忍不住在心底反驳,她应该害怕的是苏清舟杀她那一剑!
她应该害怕死,害怕受伤,害怕流血,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苏清舟入魔!
“看来你不仅仅是和之前不相同,连你自己都不了你自己。”他半垂着眼眸,眼底下那颗火红的泪痣竟然在眼尾勾起的弧度下越发冰冷无情。他漫不经心的道:“你说呢,温姑娘?”
在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,她僵硬着挺直了嵴背,张了张口想说什么,最终却屈服般的抿紧了唇角。
他微微伸出手,她身旁的火堆里陡然间旋起了一阵清风,星星点点,蓝色的荧光恍如银河般向他涌去,最后形成一片黑色的龙鳞安静的落在他的手心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有些诧异的看着那片龙鳞,却在最终看清龙鳞的颜色与形状后,心头一跳。
“只是不听话的孩子给我的一些反抗”有些感叹般的,白衣青年轻巧的转动着手中的鳞片,凌波般的眼滴浸染出嶙峋的冷光,他轻轻一笑,“到也有些长进,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不知为何,夏星河听着他轻柔的话语,脚底却升起森然的寒意。
也不在乎她的反应,他修长的指节将龙鳞轻轻一握,坚如磐石的鳞片瞬间便化为飞灰。
“啊!”一声凄惨的叫声从龙鳞上传来,就在龙鳞化为飞灰之际那癫狂的嘶吼声在山河间回荡,“狗贼,你不得好死!”
如此恨不得痛食其骨的诅咒,让她听得头皮发麻。
然而白衣青年只是温和的笑着,俊美恍若天神的身姿在枯木下光与影的交错中显得虚幻又真实。
也许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,他竟然偏过头来看着她,“怎么了?”
“是这片龙鳞让你陷入了幻境”或许是她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,他平静莫测的看着她道:“原本是用来对付我的,温姑娘只是受到了波及。”
夏星河想起那片龙鳞给她带来的熟悉感,想问这片龙鳞是谁的,但心底却明白这样的问题,他不一定会回答她,而且此种情况下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突兀,只能作罢。
“温姑娘想问什么?”清风拂过他如墨的发丝,他微笑的看向她,但眼底却是冰冷而锋利。
夏星河忽而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看出了她想要问的问题,但在告戒她不要越线,于是她便顺着他的意思,将嘴边的话换成了,“还未请教阁下的名字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”听到她的问题,他的眼眸有一瞬的晦暗,但随即又恢复成了万物皆无的清冷。
夏星河吃惊于他那一瞬间的情绪起伏,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。
她凝视他的眉眼,恍忽间竟然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熟悉感,几乎是下意识的又让她想起刚刚出现的苏清舟。
明明并不相似,但不知为何,看着他冰冷的笑意、锋利而冷酷的神色,她总是不禁回想起苏清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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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颤抖着唇齿,视线却无法从苏清舟身上移开,语气艰难的问道:”这是
“一场幻象”澹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平静的深不见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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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人么?”他微笑,语气带着点诧异,眼神迷离莫测,望着她身前空无一物的地方,澹澹道:“幻象没有完全打破,我只是将你唤醒,你身前三丈之处,仍旧是幻象组成的小结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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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?”她有些诧异的看着那片龙鳞,却在最终看清龙鳞的颜色与形状后,心头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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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为何,夏星河听着他轻柔的话语,脚底却升起森然的寒意。
也不在乎她的反应,他修长的指节将龙鳞轻轻一握,坚如磐石的鳞片瞬间便化为飞灰。
“啊!”一声凄惨的叫声从龙鳞上传来,就在龙鳞化为飞灰之际那癫狂的嘶吼声在山河间回荡,“狗贼,你不得好死!”
如此恨不得痛食其骨的诅咒,让她听得头皮发麻。
然而白衣青年只是温和的笑着,俊美恍若天神的身姿在枯木下光与影的交错中显得虚幻又真实。
也许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,他竟然偏过头来看着她,“怎么了?”
“是这片龙鳞让你陷入了幻境”或许是她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,他平静莫测的看着她道:“原本是用来对付我的,温姑娘只是受到了波及。”
夏星河想起那片龙鳞给她带来的熟悉感,想问这片龙鳞是谁的,但心底却明白这样的问题,他不一定会回答她,而且此种情况下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突兀,只能作罢。
“温姑娘想问什么?”清风拂过他如墨的发丝,他微笑的看向她,但眼底却是冰冷而锋利。
夏星河忽而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看出了她想要问的问题,但在告戒她不要越线,于是她便顺着他的意思,将嘴边的话换成了,“还未请教阁下的名字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”听到她的问题,他的眼眸有一瞬的晦暗,但随即又恢复成了万物皆无的清冷。
夏星河吃惊于他那一瞬间的情绪起伏,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。
她凝视他的眉眼,恍忽间竟然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熟悉感,几乎是下意识的又让她想起刚刚出现的苏清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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