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篇 86 钱程与购物
朗蒂尼亚姆商业区,服装店里,钱程坐在椅子上,等夏洛特换衣服出来。
虽然艾伯特声称,主人那边会给不方便的客人提供资金,但钱程还是认为,这样做太没面子。既然现在有闲钱,不如就此用掉。
夏洛特倒是不在意。她在修女院和骑士团长大,不至于因为衣服比不上人家就不高兴。她对钱程打趣,说自己穷惯了,一直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。
当然,穷不穷其实也是相对而言的。虽然是王室这一代的边缘人物,但起码,夏洛特从小到大,更换的盔甲就没断过。和让娜相比,她毫无疑问非常富裕——如果不是得到王室赞助,让娜连盔甲都得自己一件件凑。
虽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但夏洛特的眼光其实并不低。主要的问题,应该还是这个世界的衣服花样太多,材质和加工技术也提升太大。哪怕是普通人穿的那些远算不上华丽的常服,论实际质量,都不见得比当年贵族们穿的差了。
正胡思乱想着,夏洛特换了身新衣服,一脸拘谨地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。忍不住看了眼镜子,又期待地看了看钱程。
钱程也看了她一眼,结果过了片刻也没移开视线。这里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,比他之前见到的还夸张,让人怀疑它设计的目的,就是尽可能突出人体的曲线。夏洛特穿在身上,比之前的那些还刺激。
——对钱程来说,已经是再次体会刺激过头的感觉了。
眼见钱程发愣,夏洛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。
“为什么这个时代的衣服,布料都这么少啊。”她嘀咕道:“艾伯特说现在的礼服都这样,我还以为是他随口应付的。”
“这次可是你要来买的。”见钱程还没回话,她又急忙说道:“可不是我自己要穿的这么夸张的。”
“你也不用这么紧张。”钱程见状,赶紧安慰道:“这次确实是我坚持的。”
“这倒不是为了和谁比较——咱俩都能想到,这个世界的老贵族,哪怕破落了,也不会改掉奢侈的毛病。就算把这些钱都花掉,那些宾客里,大部分也会比我们更大手大脚。我的想法是,既然来了,就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让你体验一下最好的。而且,蛮夷一向鼠目寸光,不能识士人。所以我们确实不能太寒酸,让他们鄙视了去。”
这不是钱程第一次承认她是士人,所以夏洛特也没想当初那样激动。如果是普通的西洲贵族,估计早就直接收下了,但夏洛特想了想,还是按照汉朝人的习惯,又多客气了一句。
“这钱还是你留着。而且,不让他们鄙视你更重要吧。”夏洛特说道:“至于我,我本来就是被打发到帝国僻远边境的领主,笑话我,我也无所谓了。”
“但他们是阿尔比昂人啊。”钱程提醒道。
“呃……”
一想到连阿尔比昂的乡下土贵族,都会笑话自己穷酸、没见过世面,夏洛特都有些难以接受了。
“不是我说你,你和咱们皇帝陛下,正好走两个极端了。”钱程摇着头,劝道:“我觉得,你应该适当多花点钱才行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夏洛特顺口问道。
“西洲不是中原,那里的土人没有经过教化,贵人也鄙陋而短视,靠美德是不能直接让他们慑服的。”钱程说:“蛮夷又不懂信义,只有展示自己的力量的财富,才能让他们服从你,否则看到你力量不足,他们转头就开始想别的心思了。”
“我之前给你的中原器物,不要吝啬,都拿出来。朝廷赏赐的衣冠、礼器,平时也不要都放库房里。另外,把你雇的那群北海游侠也收拾收拾,平时别只喝酒发呆,起码去当个仪仗。”他逐个叮嘱道:“大贵族喜欢铺张的习惯,估计也是这么形成的。虽然不是让你学他们,但事情背后的原因,还是要了解的。起码,王位稳定之前,免不了需要这些举措。”
“好的。”夏洛特想了想,点点头:“不过,也不需要太浪费。王国的局势并不会混乱太久,我的家族,起码合法性还是在的。花销太大,就是负面影响了。”
“靠家族的合法性,估计不行。”钱程听了,却又摇了摇头:“你们的合法性本来就是残缺的,做到历史上的极限,也算不上稳定。”
“皇帝的合法性,不止因为他是最高的世俗统治者,还因为他也是最高大祭司。而且,大祭司的这部分,才是最重要、无法取代的。历史上,因为种种原因,得到摄政地位的权臣,并不算少,但还从来没有代行大祭司权力的——到了这一步,他就已经篡位,自己成了新的君王了。”
“你意思是,中原的稳定皇权,不是普通的皇帝,而是……祭司王?”夏洛特想了个名词来概括:“第一纪的传说里,倒是有东方祭司王的说法,还真是这样啊?”
“这么说……也行。”虽然觉得古怪,钱程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这样的话,任命主教都不够了。我还得自己去兼任大主教才行啊。”夏洛特有些无语。
“这也不行。”钱程摇摇头:“能掌握大祭司任命权是第一步,这是上古就可以做到的。自己兼任大祭司是第二步,起码商朝的时候就能做到了。第三步,君王自己就是大家都承认的大祭司,连他兼任的、一个独立的大祭司职位和称号,都不再重要,也没人提及了。”“到了第三步,才有是稳定的合法性。而这一步是周公之后才慢慢成功的。这三步,我们一共花了两三千年,西洲人还不知道要多久。所以,你也不用急着去兼并大主教职位什么的。太急反而会出问题。”
“这倒不会……”夏洛特总觉得有点违和,于是又问道:“这些步骤是必须的么?我看第一纪这边,好像也没有祭司王啊。”
“震旦人又花了两三千年,把祭司王废除了。”钱程说:“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下一个环节,不再需要世袭的大祭司了。”
“刚才说的三个步骤,其实只是三小步,之外还有三大步。”他掰起手指:“第一大步,是要绝地天通,把天地不分、民神杂糅的乱象结束,让祭祀权收归朝廷,产生统一的组织和大祭司职位,进行管理。第二大步,才是刚才说的那三小步,目的是把朝廷里的大祭司权力收归君王。最后,才是第三大步,废弃掉世袭的大祭司。”
“《春秋》就说过,民是神之主,民意就是天意,但实际上,法理的取得,是民众授权给天,天授权给天子,天子授权组建朝廷,朝廷再管理天下的。中间转了两次,导致天意和民意,不见得一致,天子的意图,那就差的更多了。合法性也肯定会被削弱的。第三步,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看起来,也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“但震旦好像不怎么在乎这些。我听张先生他们聊天,反而更认同武力,觉得有了武力就能夺取天下了。”夏洛特疑惑地说:“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思路。”
“全人类都没有换了的。”钱程摇摇头:“陈涉起事之前,都要先学狐狸叫。哪有不取得合法性,就能建立朝廷的?现在的震旦,是仗着自己合法性太高,懒得管而已。”
“谁能排除掉这两个‘中间商’,直接由民众授权给朝廷,那肯定就能获得最佳的合法性。因为我们这边,几千年来一直是这个逻辑,只是没人做得到罢了。能做到,那就不需要证明天对自己的授权,也不需要用这类老故事,宣扬自己的合法性。看起来,就像只要武力一样了。”
“按张生的说法,西洲大陆的国家,也都到了第二大步,在进行第二或者第三小步的尝试了。”钱程回忆了下张威的说法,评估道:“比你们那个时候,确实进步不少。只是这段时间似乎后继乏力,可能是被那个最强大的新迦太基拖后腿了。”
“那个国家怎么了?”夏洛特问:“我听艾伯特说,好像是个异端老窝。”
“对,他们现在连个统一的祭祀权都没有。至今还是野生巫祝到处乱跑,连当年西洲教会那样的组织,都没有建立起来。我看,他们连第一大步都没成功,还停留在上古圣王之前的蒙昧状态……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的,反正,指望他们,是肯定没戏了。”钱程摊摊手,直白地说。
“我不知道以这为目标到底现不现实。”夏洛特没信心地说:“我觉得我干不好主教的工作。而且,教会也不允许女性主教出现的。”
“我也不是让你必须通过这种方式,只是举个例子。”钱程只好解释道:“再说以往的习俗多了去了,又不是说兼并祭祀权,就一定要也喜欢小男孩。”
“我觉得,如果接受不了,那不如重新开启一种……新的合法性。”钱程想了想,说道:“我之前说我给你加冕,就是这个想法。可惜还是接触的太少,如果在中原周围,朝廷的一个任命,就是最好的合法性了。有些小国的主政者,天天求着来朝贡,就是想得到朝廷认可,好坐稳位子。”
夏洛特和钱程都听说过这种例子。比如扶桑国,原本有个大王,但实际掌权的田所幕府对于自己的地位并不满足,已经派了人来朝贡,获得了“扶桑国王”的授权。很明显,从朝廷获得授权,比从大王那里获得的更加正式。只要能把这种规则贯彻下去,时间长了,田所幕府的地位也就稳定下来了。
当然,扶桑国后来似乎是陷入了内乱,田所的野望也不了了之了。
“那至少得再过几代人,把西洲主要国家打一遍——可能不止一遍,才行。”夏洛特摇着头说:“毕竟,在那里,这个名号,还是缺乏历史沉淀。”
“也可以找有历史沉淀的其他名号啊?”钱程提醒道:“之前不是说了么,你的祖上得到过精灵授予的总督头衔。既然如此,也可以利用这点。回去让伊兰瑞尔给你加冕吧……”
“不,还是算了。”夏洛特嘴角抽搐了下,果断拒绝道。
“啊?”钱程觉得还是有些可惜。想了想,只好打圆场道:“那就回头再说吧。来,把其他你看中的衣服都试试……”
对于钱程来说,带女伴买衣服,是件罕有的事。像这次这样,花着自己辛苦挣来的钱,而不是找白芷借的,就更加心里踏实了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他现在了解,为什么张威说,他们部长喜欢带女人去买东西。而对于常年被白芷带着买东西的钱程,他自己都有点享受现在的感觉了。
白芷在第一纪都比他有钱,就很让人无语。不过,他现在,也总算实现愿望了。
钱程想着,又看着夏洛特,再次露出了迷之幸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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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艾伯特声称,主人那边会给不方便的客人提供资金,但钱程还是认为,这样做太没面子。既然现在有闲钱,不如就此用掉。
夏洛特倒是不在意。她在修女院和骑士团长大,不至于因为衣服比不上人家就不高兴。她对钱程打趣,说自己穷惯了,一直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。
当然,穷不穷其实也是相对而言的。虽然是王室这一代的边缘人物,但起码,夏洛特从小到大,更换的盔甲就没断过。和让娜相比,她毫无疑问非常富裕——如果不是得到王室赞助,让娜连盔甲都得自己一件件凑。
虽然她自己都没意识到,但夏洛特的眼光其实并不低。主要的问题,应该还是这个世界的衣服花样太多,材质和加工技术也提升太大。哪怕是普通人穿的那些远算不上华丽的常服,论实际质量,都不见得比当年贵族们穿的差了。
正胡思乱想着,夏洛特换了身新衣服,一脸拘谨地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。忍不住看了眼镜子,又期待地看了看钱程。
钱程也看了她一眼,结果过了片刻也没移开视线。这里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,比他之前见到的还夸张,让人怀疑它设计的目的,就是尽可能突出人体的曲线。夏洛特穿在身上,比之前的那些还刺激。
——对钱程来说,已经是再次体会刺激过头的感觉了。
眼见钱程发愣,夏洛特反而不好意思起来。
“为什么这个时代的衣服,布料都这么少啊。”她嘀咕道:“艾伯特说现在的礼服都这样,我还以为是他随口应付的。”
“这次可是你要来买的。”见钱程还没回话,她又急忙说道:“可不是我自己要穿的这么夸张的。”
“你也不用这么紧张。”钱程见状,赶紧安慰道:“这次确实是我坚持的。”
“这倒不是为了和谁比较——咱俩都能想到,这个世界的老贵族,哪怕破落了,也不会改掉奢侈的毛病。就算把这些钱都花掉,那些宾客里,大部分也会比我们更大手大脚。我的想法是,既然来了,就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让你体验一下最好的。而且,蛮夷一向鼠目寸光,不能识士人。所以我们确实不能太寒酸,让他们鄙视了去。”
这不是钱程第一次承认她是士人,所以夏洛特也没想当初那样激动。如果是普通的西洲贵族,估计早就直接收下了,但夏洛特想了想,还是按照汉朝人的习惯,又多客气了一句。
“这钱还是你留着。而且,不让他们鄙视你更重要吧。”夏洛特说道:“至于我,我本来就是被打发到帝国僻远边境的领主,笑话我,我也无所谓了。”
“但他们是阿尔比昂人啊。”钱程提醒道。
“呃……”
一想到连阿尔比昂的乡下土贵族,都会笑话自己穷酸、没见过世面,夏洛特都有些难以接受了。
“不是我说你,你和咱们皇帝陛下,正好走两个极端了。”钱程摇着头,劝道:“我觉得,你应该适当多花点钱才行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夏洛特顺口问道。
“西洲不是中原,那里的土人没有经过教化,贵人也鄙陋而短视,靠美德是不能直接让他们慑服的。”钱程说:“蛮夷又不懂信义,只有展示自己的力量的财富,才能让他们服从你,否则看到你力量不足,他们转头就开始想别的心思了。”
“我之前给你的中原器物,不要吝啬,都拿出来。朝廷赏赐的衣冠、礼器,平时也不要都放库房里。另外,把你雇的那群北海游侠也收拾收拾,平时别只喝酒发呆,起码去当个仪仗。”他逐个叮嘱道:“大贵族喜欢铺张的习惯,估计也是这么形成的。虽然不是让你学他们,但事情背后的原因,还是要了解的。起码,王位稳定之前,免不了需要这些举措。”
“好的。”夏洛特想了想,点点头:“不过,也不需要太浪费。王国的局势并不会混乱太久,我的家族,起码合法性还是在的。花销太大,就是负面影响了。”
“靠家族的合法性,估计不行。”钱程听了,却又摇了摇头:“你们的合法性本来就是残缺的,做到历史上的极限,也算不上稳定。”
“皇帝的合法性,不止因为他是最高的世俗统治者,还因为他也是最高大祭司。而且,大祭司的这部分,才是最重要、无法取代的。历史上,因为种种原因,得到摄政地位的权臣,并不算少,但还从来没有代行大祭司权力的——到了这一步,他就已经篡位,自己成了新的君王了。”
“你意思是,中原的稳定皇权,不是普通的皇帝,而是……祭司王?”夏洛特想了个名词来概括:“第一纪的传说里,倒是有东方祭司王的说法,还真是这样啊?”
“这么说……也行。”虽然觉得古怪,钱程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这样的话,任命主教都不够了。我还得自己去兼任大主教才行啊。”夏洛特有些无语。
“这也不行。”钱程摇摇头:“能掌握大祭司任命权是第一步,这是上古就可以做到的。自己兼任大祭司是第二步,起码商朝的时候就能做到了。第三步,君王自己就是大家都承认的大祭司,连他兼任的、一个独立的大祭司职位和称号,都不再重要,也没人提及了。”“到了第三步,才有是稳定的合法性。而这一步是周公之后才慢慢成功的。这三步,我们一共花了两三千年,西洲人还不知道要多久。所以,你也不用急着去兼并大主教职位什么的。太急反而会出问题。”
“这倒不会……”夏洛特总觉得有点违和,于是又问道:“这些步骤是必须的么?我看第一纪这边,好像也没有祭司王啊。”
“震旦人又花了两三千年,把祭司王废除了。”钱程说:“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下一个环节,不再需要世袭的大祭司了。”
“刚才说的三个步骤,其实只是三小步,之外还有三大步。”他掰起手指:“第一大步,是要绝地天通,把天地不分、民神杂糅的乱象结束,让祭祀权收归朝廷,产生统一的组织和大祭司职位,进行管理。第二大步,才是刚才说的那三小步,目的是把朝廷里的大祭司权力收归君王。最后,才是第三大步,废弃掉世袭的大祭司。”
“《春秋》就说过,民是神之主,民意就是天意,但实际上,法理的取得,是民众授权给天,天授权给天子,天子授权组建朝廷,朝廷再管理天下的。中间转了两次,导致天意和民意,不见得一致,天子的意图,那就差的更多了。合法性也肯定会被削弱的。第三步,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看起来,也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“但震旦好像不怎么在乎这些。我听张先生他们聊天,反而更认同武力,觉得有了武力就能夺取天下了。”夏洛特疑惑地说:“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思路。”
“全人类都没有换了的。”钱程摇摇头:“陈涉起事之前,都要先学狐狸叫。哪有不取得合法性,就能建立朝廷的?现在的震旦,是仗着自己合法性太高,懒得管而已。”
“谁能排除掉这两个‘中间商’,直接由民众授权给朝廷,那肯定就能获得最佳的合法性。因为我们这边,几千年来一直是这个逻辑,只是没人做得到罢了。能做到,那就不需要证明天对自己的授权,也不需要用这类老故事,宣扬自己的合法性。看起来,就像只要武力一样了。”
“按张生的说法,西洲大陆的国家,也都到了第二大步,在进行第二或者第三小步的尝试了。”钱程回忆了下张威的说法,评估道:“比你们那个时候,确实进步不少。只是这段时间似乎后继乏力,可能是被那个最强大的新迦太基拖后腿了。”
“那个国家怎么了?”夏洛特问:“我听艾伯特说,好像是个异端老窝。”
“对,他们现在连个统一的祭祀权都没有。至今还是野生巫祝到处乱跑,连当年西洲教会那样的组织,都没有建立起来。我看,他们连第一大步都没成功,还停留在上古圣王之前的蒙昧状态……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的,反正,指望他们,是肯定没戏了。”钱程摊摊手,直白地说。
“我不知道以这为目标到底现不现实。”夏洛特没信心地说:“我觉得我干不好主教的工作。而且,教会也不允许女性主教出现的。”
“我也不是让你必须通过这种方式,只是举个例子。”钱程只好解释道:“再说以往的习俗多了去了,又不是说兼并祭祀权,就一定要也喜欢小男孩。”
“我觉得,如果接受不了,那不如重新开启一种……新的合法性。”钱程想了想,说道:“我之前说我给你加冕,就是这个想法。可惜还是接触的太少,如果在中原周围,朝廷的一个任命,就是最好的合法性了。有些小国的主政者,天天求着来朝贡,就是想得到朝廷认可,好坐稳位子。”
夏洛特和钱程都听说过这种例子。比如扶桑国,原本有个大王,但实际掌权的田所幕府对于自己的地位并不满足,已经派了人来朝贡,获得了“扶桑国王”的授权。很明显,从朝廷获得授权,比从大王那里获得的更加正式。只要能把这种规则贯彻下去,时间长了,田所幕府的地位也就稳定下来了。
当然,扶桑国后来似乎是陷入了内乱,田所的野望也不了了之了。
“那至少得再过几代人,把西洲主要国家打一遍——可能不止一遍,才行。”夏洛特摇着头说:“毕竟,在那里,这个名号,还是缺乏历史沉淀。”
“也可以找有历史沉淀的其他名号啊?”钱程提醒道:“之前不是说了么,你的祖上得到过精灵授予的总督头衔。既然如此,也可以利用这点。回去让伊兰瑞尔给你加冕吧……”
“不,还是算了。”夏洛特嘴角抽搐了下,果断拒绝道。
“啊?”钱程觉得还是有些可惜。想了想,只好打圆场道:“那就回头再说吧。来,把其他你看中的衣服都试试……”
对于钱程来说,带女伴买衣服,是件罕有的事。像这次这样,花着自己辛苦挣来的钱,而不是找白芷借的,就更加心里踏实了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他现在了解,为什么张威说,他们部长喜欢带女人去买东西。而对于常年被白芷带着买东西的钱程,他自己都有点享受现在的感觉了。
白芷在第一纪都比他有钱,就很让人无语。不过,他现在,也总算实现愿望了。
钱程想着,又看着夏洛特,再次露出了迷之幸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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