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第138章坦白局
侍卫无心的一句话,导致沈暮深直接失眠到天亮,顾朝朝来到后,就看到他板着脸坐在床边,眼底是一片郁『色』。/br/br跟他一比,她真是过于神清气爽了。/br/br沈暮深一看到她精神奕奕的样,心里便烦躁不已:“昨晚睡得好?”/br/br“……没有太好。”顾朝朝含蓄道。/br/br沈暮深冷一声:“今日比昨日晚来一刻钟,若是睡得不好,又怎会这晚来,还是说存心敷衍我?”/br/br顾朝朝:“……”确定了,这个坏货在找茬。/br/br她沉默不语,叫沈暮深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,可他一夜没睡,闭上眼睛是她跟那个丫鬟耳鬓厮磨的样子,这会儿也不想克制脾气:“也是,顾少爷有娇妾在侧,自然要比我这孤家寡人睡得好。”/br/br“将军,您可是身子不适?”顾朝朝不能装死了。/br/br沈暮深抬眸扫了她一眼:“方不还在装哑巴,怎,我一提到那个女人,便坐不住了?”/br/br顾朝朝干一声:“没有的事,我只是关心将军。”/br/br“真的关心我,就别只用嘴说,多做点讨我欢心的事。”沈暮深对她的奉承多少有点免疫。/br/br顾朝朝眨了眨眼:“那您说,小的做什能讨您欢心。”/br/br沈暮深眼神锐利地看向她:“让我说?”/br/br顾朝朝直觉他要说的不是什好话,想要挽回句,他突然开口:“那便将那个丫鬟送出矿州城,们这辈子不得见。”/br/br顾朝朝表情顿时裂开。/br/br她猜到沈暮深要找茬了,也知道他不喜欢婵娟的胭脂味儿,却没想到他找茬会找到婵娟身上去了,还张嘴就要把人送走。/br/br沈暮深看到她的表情,又一次想到侍卫昨天说过的话,脸『色』愈难看:“怎,舍不得?”/br/br“……婵娟自幼跟着小的,这多年来与小的感情甚笃,小的实在没办法割舍。”顾朝朝干道。/br/br沈暮深眯起眼睛:“这说来,要忤逆我了?”/br/br顾朝朝急忙跪下:“小的不敢。”/br/br“不敢?我怎瞧着敢得?”沈暮深本来只是置一时之气,可见她这样的态度,突然笃定起来:“今日必须做个决定,要将她送出矿州城,这辈子别见她,要本将军亲自去杀了她,选吧。”/br/br“将军……”/br/br“给三个数的时间,一……”沈暮深不容拒绝。/br/br顾朝朝苦涩一。/br/br“二,”沈暮深又开口,见她咬着下唇不肯说话,心情差到了极致,“我若数到三还敢抵抗,那也不必活了。”/br/br顾朝朝扯了一下唇角,不知该如何接他这句话。/br/br“三!说吧,要如何。”沈暮深绷着脸道。/br/br顾朝朝吸了一下鼻子,有些无奈地开口:“将军,您也知道我是女子,与婵娟只是姐妹之情,又何必吃这个飞醋呢。”/br/br她声音极轻,却犹如一颗□□,炸得沈暮深脑子成了浆糊。/br/br昔日倨傲的将军,难得当场愣住,许久之后猛然站了起来:“说谁吃飞醋!”/br/br顾朝朝没想到他反应这,当即吓了一跳:“我,我吃!”/br/br“少给我油嘴滑舌!”沈暮深气得胸口快炸开了,“何时知道我知道真相的?!”/br/br“就就就您让我穿女装的时候,”顾朝朝见他不住『逼』近,一时间忍不住慢慢往后挪,“也可能更早,小的原先只是推测,还是这天渐渐察觉到了……”/br/br“所以一直知道,”沈暮深冷一声,“顾朝,当真是好本事,竟然耍了本将军次!”/br/br“没没没有,小的不敢哄骗将军,只是为了自保……”顾朝朝说话间,沈暮深已从床边墙上取下了剑,她一个哆嗦,赶紧站起来躲到柱子后面,“将军冷静啊!您先听小的解释。”/br/br“还有什可解释的,第一次骗本将军,我可以当是中了『药』万不得已,第二次骗本将军,还有什理由?”沈暮深手持长剑,黑着脸『逼』近,“给我出来!”/br/br……这个时候傻子出去吧。顾朝朝无言片刻,绕着柱子躲避:“小的第二次骗将军,其实也是为了保命,将军整日里说要杀了小的,小的能不怕吗?”/br/br“狡辩!若好好求饶,我又岂会是蛮不讲理之人?!”沈暮深绕过柱子。/br/br顾朝朝赶紧跑到另一根柱子后,抱着柱子探出头来:“将军不是蛮不讲理之人,可小的确实骗过将军,小的自个儿心虚,哪敢承认求饶。”/br/br沈暮深眯起眼眸:“是借口!”/br/br顾朝朝:“……”要是这想,我也没有办法。/br/br气氛出现一秒僵持,她清了清嗓子干:“将军,您能不能看在小的服侍您多日的份上,饶了小的这次?”/br/br“滚出来。”沈暮深也意识到自己跛着一条腿是追不上她的,索『性』站在了原地。/br/br顾朝朝哪敢出来,面对他的『逼』迫缩了缩肩膀,小心翼翼道:“将军答应不杀我,我便出去。”/br/br“还敢跟我讨价还价?”沈暮深攥着剑柄的手暴起青筋了。/br/br顾朝朝快吓死了,想起先前那个刺客的下场,便忍不住又往柱子后面缩了缩。/br/br“不滚出来,我便叫侍卫来了。”沈暮深面无表情,语气也突然平静。/br/br他平时暴跳如雷的时候,顾朝朝不怎害怕,反倒是他现在这副平静样,叫她每次看到忍不住后背冒冷汗。/br/br侍卫一旦来,这事儿怕就没什回旋的余地了。顾朝朝纠结许久,到底还是颤颤巍巍地从柱子后面出来了:“将军……”/br/br“过来。”沈暮深将剑从剑鞘中抽出,早晨的阳光照在剑刃上,泛着幽冷的光。/br/br顾朝朝咽了下口水,默默往前挪了一步。/br/br“顾、朝。”沈暮深一字一句地叫了她一声。/br/br顾朝朝只好次往前。/br/br艰难地走了几步后,恰好走到香炉桌案前头,她便也走不动了。沈暮深也不需要她走,随手挽了个剑花,剑尖便直指她的喉咙。/br/br顾朝朝下意识扬起下颌,试图绷紧脖子离剑更远一点,却没有想过这样只会更加暴『露』死『穴』。/br/br“……将军,有话好好说,您可千万要拿稳了。”顾朝朝提醒。/br/br沈暮深面无表情地盯着她:“这几日看着我跳梁小丑一般,得意吧?”/br/br“天地良心啊将军!”要不是脖子被剑指着,她现在恨不得直接扑在地上泼『妇』哭,“小的心中一直将将军当做生父母一般尊重,怎可能会拿将军取乐!”/br/br“这张嘴,如今还有几句实话?”沈暮深不信她。/br/br顾朝朝哭诉:“小的除了隐瞒身份,其余时候对将军是句句真心,从来不敢有半句谎言。”/br/br“可我不信。”沈暮深越想越觉得愤怒。/br/br眼看着他又要开始作,顾朝朝紧张得要命:“那小的该如何证明?”/br/br“证明?”沈暮深冷一声,“不如去阎王殿证明如何?”/br/br话音一落,他便作势要刺过去,顾朝朝脸『色』一变,下意识猛地后退,不料碰到了身后的桌案,一时间失了平衡。她本能地去扶,却忘了桌案上摆着香炉,一个不小心便烫了手。/br/br沈暮深本来只是吓唬她一下,谁知还会出这种事,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将人薅过去时,顾朝朝的右手手掌上已被烫出一个小泡。/br/br“退什?!”他看着她泛红的手心一个圆圆的水泡,顿时声音严厉了。/br/br顾朝朝简直要冤枉死:“不杀我,我又怎会退!”/br/br“还敢顶嘴?”沈暮深眯起眼睛。/br/br顾朝朝:“……”差点忘了自己的处境了。/br/br一刻钟后,个人排坐在了床边脚踏上。/br/br沈暮深垂眸为她擦『药』,又用薄薄的纱布在上面缠了一圈:“原本这种小伤是不必缠的,但这人太过冒失,还是用东西包着点,免得水泡被弄破了,又要来跟我哭疼。”/br/br顾朝朝看着他专注的样子,只觉得这人的情绪犹如六月的天气,雨倾盆和晴空万里只在一瞬间。/br/br沈暮深一抬头,就对上了她探究的视线,顿时不悦地问:“看什?”/br/br“将军,手疼。”顾朝朝一秒变脸,可怜兮兮地跟人哼唧。/br/br沈暮深嗤了一声:“水泡还未破,有什可疼的?”/br/br“就是疼,火辣辣的,感觉肉好像在油锅里煎一样。”顾朝朝继续委屈。/br/br她说得情真意切,沈暮深忍不住皱起眉头:“真有这疼?”/br/br“嗯!”顾朝朝面不改『色』地撒谎,其实手上被涂了冰冰凉的『药』膏之后,已没什感觉了。/br/br沈暮深见她点头,眉头皱得更紧:“莫非是我包扎时将水泡弄破了?”/br/br说罢,就要去解开。/br/br顾朝朝赶紧避开:“没破没破,就是我细皮嫩肉的,怕疼而已。”/br/br沈暮深手指一顿,抬眸审视她。/br/br顾朝朝被盯得心虚,干咳一声要说点什,就听到沈暮深凉凉道:“顾朝朝,耍人好玩?”/br/br“不、不好玩……”顾朝朝见被现了,也没有辩驳,只是讨好一,“小的只是喜欢将军关心我罢了。”/br/br她若继续狡辩,沈暮深还能揪着她整治一通,可她这样坦白自己的小心思,他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了。/br/br房间里出现短暂的沉默,顾朝朝斟酌片刻,小心地用没有受伤的手扯了一下沈暮深的袖子。/br/br“做什?”沈暮深语气不怎好。/br/br“小的这些日子,其实过得不好。”她低声道。/br/br沈暮深眉眼微动,却没有接她的话。/br/br“将军待小的极好,小的是知道的,也因此更加不安,每日里分愧疚,恨不得早点告诉将军真相,”顾朝朝说完顿了一下,开口更是失落,“可是小的太过贪生怕死,整日里瞻前顾后不敢多言,错过了最佳时机后,晚一天风险一天,小的太怕死了,也就逐渐失了坦白的勇气。”/br/br“我若是心里没点数,知道自己对一向算不得好,这会儿怕就要被这番话给骗过去了。”沈暮深凉凉开口。/br/br顾朝朝:“……”那就不能没点数吗?/br/br沈暮深看到她的表情,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。/br/br顾朝朝察言观『色』,意识到他不生气后,愈情真意切:“将军,小的知道错了,您就饶了我这次吧,当初在驿站若是知道日后会与将军有这多缘分,说什也不会……”/br/br话没说完,沈暮深的一记眼刀就送到了,她顿时闭嘴。/br/br她闭嘴了,沈暮深却不打算就这放过她:“不会什?”/br/br“……不会胡『乱』留个名字后逃离,而是与将军坦诚相告,求将军帮忙。”顾朝朝识相地把那句‘不会睡’咽了下去。/br/br沈暮深没听到自己讨厌的言语,轻嗤一声表情和缓了许多。/br/br“将军,您能不能看在小的这些日子以来还算尽心,饶了小的这次?”顾朝朝继续讨好。/br/br沈暮深不理她。/br/br“将军~”顾朝朝将个字念出九曲八弯的语气。/br/br沈暮深顿时嫌弃:“恶不恶心?”/br/br“您可不可以饶小的一条小命?”顾朝朝继续追问。/br/br沈暮深睨了她一眼:“也不是不行。”/br/br顾朝朝一听,就知道他这是有条件,赶紧表明态度:“……婵娟一直跟小的相依为命,小的真不能将她送走。”/br/br沈暮深本来没打算提婵娟,可听到她动说了,心情还是不怎样。/br/br顾朝朝见他表情不太好,就意识到自己『操』之过急了,思索一瞬后换了种说法:“顾家如今在矿州城内有上百家商铺,全靠婵娟帮着看账本查货物,小的能整日来陪您,她若是走了,小的怕是能累死在生意上,日后想见将军也极难抽出时间。”/br/br她这段话是从沈暮深的角度出,好像留着婵娟只是为了多点时间与他相处一般,沈暮深虽然知道她在耍花枪,但还是舒服了许多:“我也非不讲理之人,既然愿意留着她,那便留着吧。”/br/br“多谢将军,”顾朝朝不敢表现得太高兴,轻描淡写地谢过后,便将话题引回了之前的,“那敢问将军,小的要如何做,您肯饶过小的呢?”/br/br“那就要看了。”沈暮深意味不明地说了句。/br/br顾朝朝定定看着他许久,恍然:“懂了。”/br/br说罢,直接从脚踏上起身,脱了鞋子便往床上一躺:“将军,来吧。”/br/br沈暮深:“……”/br/br顾朝朝仰八叉地躺着,却迟迟没有等到某人过来,不由得扭头瞄了一眼,结果恰好对上沈暮深无语的眼神。/br/br她愣了一下,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来:“不是吗?”/br/br“当然不是,”沈暮深板着脸,“将本将军当做什人了?”直接去床上了,亏她想得出来。/br/br“那将军想要什?”顾朝朝不解。/br/br沈暮深扫了她一眼:“明日起来府中,便着女装,胸上那条子东西给给本将军摘了,整日里捆着像什样子。”/br/br顾朝朝:“……”/br/br“怎,不愿意?”沈暮深又要威胁。/br/br顾朝朝无言许久,干巴巴地询问:“将军如何知道小的胸是捆着的?”/br/br沈暮深:“……”/br/br“小的那天昏倒后,将军是不是『摸』了!”顾朝朝拿眼睛横他。/br/br沈暮深别开视线,嘴上不耐烦:“若非察觉到不对,谁要『摸』。”/br/br“说得这义,那耳朵红什?”顾朝朝拆穿他。/br/br沈暮深僵直地坐在脚踏上,背对着她一动不动。/br/br顾朝朝略为得意:“将军别装了,我看出来了,肯定是对我有点想法,否则也不会吃醋吃到婵娟身上去,难怪昨日去青楼,您心情那差,想来是因为我跟别的姐姐……”/br/br她话没说完,沈暮深已重抄起了剑。/br/br顾朝朝:“……”/br/br“说啊,继续说。”沈暮深慢条斯理。/br/br顾朝朝清了清嗓子,装傻:“说什?小的刚什没说啊。”/br/br沈暮深嗤了一声,利索地将剑收入剑鞘:“给我从床上下来。”/br/br顾朝朝嘿嘿一,赶紧跳下来穿鞋。/br/br个人又追又闹这久,别的事什没做,半个晌午就已过去了。顾朝朝按照惯例留下用膳,跟着沈暮深坐下后,便开始埋头吃饭。/br/br人同以前似乎没什区别,可气氛又隐隐变了,尤其是顾朝朝,整个人透着轻松,连饭多吃了一碗。/br/br“高兴?”沈暮深突然问。/br/br顾朝朝点头:“嗯,高兴。”心里的一块石直接放下了,早知道他这容易放过自己,当初就该早点承认。/br/br不对,当初俩人又没什交情,她要是那时候承认,只怕是会被他干脆利落地杀了。眼下这个时候刚刚好,他提前几日知晓她的身份,最愤怒的时候已过去,她也多讨好了几天,给自己加了些筹码,能有如今皆欢喜的结局。/br/br“在想什?”沈暮深又问一句。/br/br“想您。”顾朝朝张嘴就来。/br/br沈暮深顿了顿,不悦:“我就在面前,有什可想的?”/br/br“那怎能一样,我看着您想您,就是眼中有您的同时,心中也有您。”顾朝朝身份一曝光,便什基本法不讲了,直把人哄得高高兴兴就是。/br/br沈暮深显然吃这套,唇角翘了几下又勉强抚平后,最后将碗递到了她面前:“盛饭。”/br/br“好嘞!”顾朝朝殷勤地接过去。/br/br人还算和谐地用完一顿饭,便像之前一样练习走路。/br/br过这段时间的努力,沈暮深已能走长一段路了,偶尔气『性』上头,速度与寻常人没什区别,只是右脚的残疾是终身的,如今虽然可以行走,却要一辈子跛脚。/br/br有点遗憾,但至少不用截肢,京中也不能以残缺为由革去他的官职,也算是好事一桩了。/br/br顾朝朝扶着沈暮深走了一会儿,又在他屋里用了点吃食,便提出告辞了。/br/br“明日别忘了什?”沈暮深慵懒提醒。/br/br顾朝朝想了一下:“知道,别忘了着女装,”说罢皱起眉头,“但小的没有女装,不如……”/br/br“若敢穿那通房的,我就将打出去。”沈暮深直接打断。/br/br顾朝朝一脸无辜:“那我没有怎办?”/br/br“我给买。”沈暮深不由分说。/br/br顾朝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嘻嘻地道谢之后赶紧走了。/br/br沈暮深站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,意识到自己又上她的当了。/br/br“骗子。”他咬牙切齿地说了句,脸上却不见怒『色』。/br/br许久,他在脑海简略回忆了一下顾朝朝的身材,提笔写下分尺寸,然后将侍卫叫了来:“去城中最好的成衣铺,按这个买几身女子的裙装。”/br/br侍卫不解地接过,要离开,沈暮深又叫住了他:“可曾娶亲?”/br/br“卑职没有。”/br/br“那便换个娶过亲的去,”沈暮深说完嫌弃地看他一眼,“又不知道该买什。”/br/br侍卫无言片刻,答应之后便出去了。/br/br将军府别的不多,就光棍多,娶亲的还真没几个,他找了一圈,最后找到了门房头上。门房一脸惊讶地接过尺寸:“将军又没有女人,为何要买裙装?”/br/br“不该问的别问!”侍卫板起脸道,其实是因为他也不知道。/br/br门房连连答应,拿着东西便出门了,恰好路上遇到自家在顾府做事的媳『妇』儿,于是简单攀谈了句,媳『妇』儿顺口一问:“做什去?”/br/br“给将军买几件裙子。”门房回答。/br/br媳『妇』儿:震惊。/br/br夫妻匆匆别过,门房媳『妇』儿一脸呆滞地回了顾府,旁人看出她脸『色』不对,便多关心句,她一个没留神就把这事儿说了出去。/br/br当天晚上,顾朝朝用完晚膳,就看到婵娟一脸凝重地来:“少爷,日后离沈将军远点吧,他果然不常。”/br/br“什意思?”顾朝朝不解。/br/br婵娟:“他竟然喜欢穿裙子。”/br/br顾朝朝: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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