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第 46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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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暮深在幻境中耽搁太久,等他清醒时,所剩不多几个人要么已经在幻境中死去,要么已经清醒踏过绿线,只有吴文还沉浸在幻境里始终无法醒来。
眼看着他气息越来越弱,吴才越等越着急,干脆强行进入幻境将人带出来,结果吴文被强制唤醒,睁开眼睛时损坏了灵根,体内金丹也暗淡了。
“别怕,到下一关,这关受伤就会自动恢复了。”吴才还在安慰自己宝贝儿子。
顾朝朝扯了一下唇角,心想那你还真是天真了。
像这种在秘境中受伤,即便是第四关灵泉也无法医治,吴文这辈子注定只能当个废人了。顾朝朝忍不住回头看,恰好看到吴文正狼狈吐血样子,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没乱来。
“师尊。”
耳边突然传来沈暮深声音,顾朝朝一个激灵:“……嗯?”
沈暮深本来是见她一直回头看,想提醒她快点离开,谁知会看到她这么大反应,愣了愣之后笑道:“怎么一惊一乍。”
“没事……”顾朝朝轻咳一声,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一步,躲开他气息后才默默松了口气,“叫我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想叫师尊快一点。”沈暮深眼睛微亮。
幻境里发生一切,于他而言只是做了一场梦,清醒之后谁都不会被梦境所影响,所以此刻他和从前一样坦然淡定。
可对于顾朝朝却不是了,幻境里种种都是真实发生过,她甚至现在都有些腰酸背疼,对上沈暮深视线时,还会下意识地腿软。
……不能再想了。
顾朝朝深吸一口气,对着他扬了扬唇角,同他一起往前走去。
一路上,顾朝朝都没有再说话,沈暮深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,在即将抵达下一关之前,压低声音问了句:“师尊被幻境吓到了吗?”
顾朝朝回神,敷衍地点了点头:“嗯,吓到了。”兢兢业业带了五年徒弟,竟然对她有那种想法,她还为了尽快脱离幻境,主动跟徒弟睡了……简直快吓死了。
沈暮深看着她心不在焉样子,默默去牵她手,然而指尖刚一碰触到她,她就一个激灵,猛地往旁边跳了一步。
沈暮深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如此抗拒反应,一时间彻底愣住。
顾朝朝躲开之后,也隐隐有些尴尬,咳了一声艰难道:“我、我……快到了,赶紧走!”
说完,就抢先一步离开。
沈暮深怔怔看着她匆匆逃离背影,许久眼底闪过一丝担忧。
顾朝朝急着脱离五毒幻境,本是为了暂时避开尴尬,结果一只脚踏入下一关瞬间,她身体里灵力就开始剧烈波动。
起初,她只当是正常通关奖励,结果等了一会儿没见灵力稳定,反而有种越来越汹涌感觉。
顾朝朝渐渐觉得不对了,连忙走到角落开始运气修炼。其他人吸收完多余灵力,一回头就看到她在打坐,愣了愣后顿时意识到了什么,年轻修者们大多是艳羡,反倒是原先跟顾朝朝水平差不多高阶修者,此刻一片嫉妒。
沈暮深走过来时,没有错过这些人眼底情绪,顿了顿后立刻挡在了顾朝朝身前,不紧不慢地警告一句:“还没离开秘境,若没有我师父,接下来关卡你们知道怎么过吗?”
听了他话,高阶修者顿时冷静下来。
顾朝朝还在闭着眼睛修炼,隐约听到沈暮深声音后,便知道有人对她暴涨修为动了心思。但她此刻顾不上别,只能拼命吸收暴涨灵力,以免成为在场唯一一个因灵力太多爆体而亡人。
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最后一关,最初一百三十多人,此刻也只剩下七个。最初嫉妒和羡慕之后,大家各自寻了角落坐下,谁也没有主动说话。
吴才扶着吴文走过来时,一眼就看到顾朝朝在打坐,他先是一愣,接着眼底闪过一丝杀意。沈暮深察觉到他情绪,立刻警惕地看向他:“吴宗主不会是看我师尊有突破之意,所以生了嫉妒之心吧?”
吴才冷笑一声:“她区区一个金丹中期,即便突破,也不过金丹后期,有什么值得我嫉妒?”
“吴宗主明白就好,如今还要靠我师尊指点才能离开秘境,吴宗主最好是别动歪心思。”沈暮深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
吴才勾了勾唇,视线在顾朝朝和沈暮深之间来回扫了几圈,正要嘲讽两句时,一直沉默吴文突然讷讷开口:“爹,我伤为什么……还没恢复?”
吴才愣了一下,立刻去探他识海,当发现里面灵根还是像之前一样破损、金丹也依然暗淡时,他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爹……”吴文咽了下口水,“是不是我们还在五毒幻境范围内?所以才没有恢复,要不往前走几步再试试?”
吴才看着一脸认真他,眼圈微微泛红。
吴文一对上他眼睛,顿时就疯了:“爹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,为什么像看废物一样看我!我还在幻境内,等我出来肯定就好了!”
说完,他也不知哪来力气,直接推开吴才往前走去,然而跌跌撞撞走了半天,身体依然没有恢复。吴文愈发崩溃,抱着头痛苦尖叫。
吴才心下一惊,急忙上前扶住他:“我儿莫怕,待出了秘境,我一定想尽一切法子为你恢复。”
“怎么可能再恢复……”吴文一把推开他,面色扭曲地质问,“灵根都损坏了,如何还能再恢复!”
“我儿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!”吴文想到什么后,眼睛突然一亮,“不是我出了问题,而是幻境出了问题……对,我现在还在幻境里,这里一切都是幻境,我还没有出去,灵根受损只是幻境给我考验……”
他是被吴才强行带出幻境,意识本来就不如其他修者清醒,此刻猛地遭受刺激,更是浑浑噩噩分不清现实和幻境。
其他修者一听他疯疯癫癫话,便一脸晦气地离远了点,只有吴才一个人担心痛苦:“我儿,你冷静点,日后会有办法。”
“老东西,你少诓骗我,”吴文冷笑一声抽出剑,“什么日后会有办法,当我是三岁小儿吗?这样拙劣谎言,定是为了糊弄我继续留在幻境,我偏不上你当!”
说罢,他拿着剑直接朝吴才杀来,吴才脸色一变,急忙躲开了,吴文不死心,继续拿着剑乱砍一气。
吴才一边躲,一边还要注意不要伤到他,一时间竟然有些狼狈,吴文也好不到哪去,拼了命一样乱砍乱杀,很快就让他没了力气。
不出片刻,吴文便扶着一棵树停了下来。
他不甘心地看着近在咫尺、却如何也杀不了吴才,半晌突然将视线转到了顾朝朝身上。他诡异地扯了扯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癫狂:“我要杀了你。”
说完,直接用尽全力,一掌打了过去。
他灵根受损,金丹暗淡,却不代表彻底失去了修为,他这一掌蕴含全部灵力,打出去后便猛地吐了口血,勉强扶着树才没有倒下。
其余人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变攻击对象,看到他灵力朝某个方向时先是一惊,接着发现并非是冲着顾朝朝去,索性就随他去了。
死一个凡人罢了,没什么了不得。
沈暮深虽然灵根俱废,但在秘境中也增强了体质,想要躲开这一掌还是很容易,可一旦他躲开了,这一掌就会打在顾朝朝身上。
他握着剑柄手紧了紧,最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。
砰!
“我儿!”
一声巨响传来,接着是吴才声嘶力竭叫喊。沈暮深若有所觉,猛地睁开眼睛。
只见吴文胸膛被打穿一个大洞,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血,他瞪大眼睛,眼底是满满不可置信和恐惧。
已经死了。
沈暮深沉默一瞬,回头便对上了顾朝朝玩味眼睛:“他那一掌又慢又笨,你就不能自己躲开?”
沈暮深短促地笑了一声,眼角微微泛红:“师尊,你可算结束了。”
顾朝朝揉揉他脑袋,余光扫到吴才要偷袭后,立刻一道灵力打了过去。吴才被精纯灵力逼退两步,这才怔愣地看向她: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先前不过是金丹中期,怎么突破之后会成为元婴,还是灵力高他一筹元婴?
其余人看到吴才被打得后退,也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。
“赢你而已,有什么不可能。”顾朝朝嘲了一句,心里暗爽,可算是能打过他了。
对于自己直接突破元婴这件事,她起初也是有些惊讶,但很快就淡定了——
这些年辛苦修炼,修为却一直不涨原因,是她迟迟没有同人双修,如今在幻境中采了许多沈暮深元阳,再经过秘境灵力加持,突然爆发直上两层也不奇怪。
“你、你竟然……”吴才抱紧了死不瞑目吴文,眼底恨意几乎要将自己燃烧。
顾朝朝扫了他一眼:“若非你多年来一直纵容,他也不会再三作死,如今这下场,只能说是活该。”
吴才咆哮一声,又一次朝她冲来,顾朝朝蹙了蹙眉,将沈暮深推到一旁跟他缠斗。吴文一死,吴才理智也彻底崩了,招式不要命一样朝顾朝朝招呼,顾朝朝反倒顾前顾后,不仅要分心照看沈暮深,还要小心别把吴才给杀了,一时间落在了下风。
好在力量压制是绝对,不多会儿吴才便落败于她手下。
顾朝朝手起刀落,直接废了他灵根。
灵根长于识海,要废除就得连血带肉一起摧毁,痛楚比凌迟还要深。吴才眼睛猩红地惨叫一声,面色灰败地摔在了地上,顾朝朝还未靠近,他便开始瑟瑟发抖,嘴里念叨着饶命废话,再没了先前盛气凌人模样。
“疼吗?”顾朝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暮深当初可比你疼千倍万倍。”
沈暮深眼眸微动,心底一股热流涌动。他生性淡薄,从来不是爱哭人,可每次看到师尊为自己出头时,便忍不住眼角泛热。
吴才哆哆嗦嗦地蜷在地上,意识已经不甚清醒。
顾朝朝没有杀他,叫上沈暮深便往第四关深处走去。其余观战人见状,也赶紧跟了上去,只有刚才嫉妒顾朝朝高阶修者磨蹭到最后,确定周围无人后走到吴才面前。
“吴宗主,你如今没有灵根已是废人,元婴待在身体里也会很快化灰,不如交由我来保管如何?”修者说着,掏出灵器直接朝吴才肚子刺去。
吴才若有所觉,可惜没等睁开眼睛便没了气息。
顾朝朝不知道吴才被杀事,带着沈暮深很快走到了灵泉前。
所谓灵泉,其实里面一滴泉水都没有,涌动全是世上最精纯灵力,即便只站在岸边,也能感受到其中力量。
对于这样力量,沈暮深却不看一眼,只是专注地观察顾朝朝。
顾朝朝被他盯得不自在,咳了一声抬头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师尊,你现在什么修为了?”沈暮深好奇。
顾朝朝:“元婴。”
“还真是,”沈暮深笑了,“不愧是师尊,竟然能连升两级。”
他像以前一样彩虹屁,顾朝朝却无法像以前一样接受得理直气壮,因为……心虚,毕竟这连升两级功劳,主要还是得归功于他元阳。
沈暮深见她又开始走神,唇角笑略微僵了僵,随后想到她刚刚突破元婴,可能还不适应,便很快释然了。
其他修者陆陆续续赶来,一走到泉边眼睛都绿了,但没有顾朝朝指示之前,一个个都不敢贸然去碰。
然而等了半天,顾朝朝都没有说话意思。
有急性子等不及了,只能主动询问:“顾宗主,这一关可有什么讲究?”
顾朝朝直接无视他,在岸边坐下后看向沈暮深:“你也坐下歇歇吧。”
“好。”沈暮深立刻上前。
被无视修者脸上火辣辣,一时间表情难看,另外两人面面相觑,最后另一个修者主动上前:“顾宗主,迟则生变,我们还是尽快闯关出去吧。”
顾朝朝还是不理会他,沈暮深虽然不解,但也没有多问,安分地陪在她身边做乖徒弟。
吴才父子俩死后,最后一关仅剩五人了,除去顾朝朝师徒二人,就还有三个人,如今两个人都问过了,她半点面子都不给,想来第三个人也是一样。
三人表情都有些不好看,其中一个火爆脾气更是按捺不住了:“顾朝朝你什么意思!莫非是觉得自己如今元婴修为,我们便奈何不了你了?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顾朝朝扬唇:“徒弟听见没,我原本只是好心帮他们,他们非但不感激,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,如今我不想帮了,还成了我敬酒不吃了。”
“世人多自私,修者也不能避免,师尊不必太放在心上。”沈暮深似笑非笑地安慰。
师徒俩一唱一和,闹得发脾气之人十分难堪,其余两人只得上前解围:“李道友性子一向不太好,若有不对,我替他向顾宗主赔罪,如今大家好不容易走到这一关,一百多人只剩我们五个,还望顾宗主能慷慨相助,待出了秘境,我等定好好道谢。”
“只怕是出了秘境,师尊和我等不到诸位道谢,反而会等到杀身之祸吧。”沈暮深淡漠开口。
说话人面色一变:“沈道友这是从何说起?”
沈暮深轻嗤一声,眼底是点点不屑。
上古秘境相较其他,确实算不上凶险,可偏偏暴露人心,如今能走到第四关,除了他和师尊,哪一个人手上没有沾同门血,哪一个人没有做出过害人救己蠢事,他和师尊见识过这些人所有阴暗面,出去之后这些人如何能容忍他们活着?
气氛一时僵硬到了极点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还是三人中其中一个打破沉默:“若是顾宗主和沈道友信不过我等,我等愿意以心魔起誓,出了秘境后绝不会动你们半分,否则魔障入体天打雷劈,这样如何?”
其他两人对视一眼,虽然不甘心,但如今已经没了别法子,于是只能跟着附和。
这算是姿态给足了,顾朝朝也不卖关子,闻言笑了笑道:“我没有动不动叫人心魔起誓习惯,三位既然这么说了,我也信得过三位。”
沈暮深眉头微蹙。
“不过么……”顾朝朝话锋一转,“有一事我心里确实不舒服。”
“顾宗主请讲!”其中一人忙道。
顾朝朝笑了一声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:“我顾朝朝就这一个徒弟,方才我打坐修炼时,吴文对他下死手,我提点过人却无一人出手相助,这点实在叫我不舒服。”
她一提起这件事,所有人都愣住了,似乎怎么也没想到,她从刚才就表现得不对,是在为这件事发脾气。
沈暮深眼眸微动,半晌偷偷扬起了唇角。他倒不在意别人肯不肯救他,却十分享受顾朝朝对自己偏爱和关心。
比如此刻,他心底就是满足。
顾朝朝也能感觉到他愉悦,也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,会让他更放不下自己,但是……她真咽不下这口气!一想到刚才自己睁开眼睛时,这几个狗东西眼睁睁看着灵力逼近沈暮深,她就平白觉得愤怒。
其余人也有些尴尬,看了半天眼色后心一狠,干脆对着沈暮深拜了一拜:“方才是我们狼心狗肺了,光想着不惹麻烦,却忘了沈道友是顾宗主爱徒,我们在这里给沈道友赔不是,日后沈道友有什么需要,尽管同我们说就是,我们定会倾力相帮。”
“诚意不够吧?”顾朝朝轻飘飘地反问。
几人愣了愣,一咬牙直接从乾坤袋里掏出压箱底宝贝,想要送给沈暮深赔罪。沈暮深没得到顾朝朝指示,便始终没接,几人只好重新看向沈暮深。
“东西不用了,他一个小凡人,这些灵器也用不上,不如各位给他磕个头吧。”顾朝朝笑眯眯。
“你!”
“李道友冷静!”
活下来三个都是高阶修者,从来只有别人跪他们,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跪过别人,更没跪过连灵根都没有凡人,此刻顾朝朝话一说出口,众人脸色都十分难看。
但难看归难看,谁也不想在最后一关出差错,所以没有犹豫太久,便直接朝沈暮深跪下。
沈暮深嘴角抽了抽,半点被高阶修者跪愉悦感都没有,反而担忧地提醒顾朝朝:“师尊,别玩了。”
这三人里有一人是元婴,那两个也是金丹后期,若是联起手来,顾朝朝根本不是对手。
顾朝朝心里也明白,所以在他们跪完之后,就不再与他们计较,而是说起了这道灵泉。
“其实说也简单,只需要跳下去,往最深处游就是了,泉水都是灵力,游时少不得会疼,只要能忍得下疼,便能离开秘境。”
顾朝朝说罢,朝沈暮深伸出手,沈暮深立刻握住,两个人直接跳进了灵泉,溅起巨大水花后便消失了。其他三人见状,也赶紧追了过去。
一进入水中,疼痛便从四肢百骸传了过来。
沈暮深轻哼一声,脸色很快苍白。顾朝朝见状,立刻传音入密提醒他:“灵根重塑疼痛异常,你且得忍住。”
沈暮深乖乖点头。
顾朝朝又道:“这灵泉没有水,有只有灵力,而这些灵力是从在秘境死那些人身上提取,所以等到深处,你会看到那些魂灵,但是别怕,他们只会杀那些害死他们人,奈何不了手上没沾他们血人。”
到了第四关,许多被加了禁制话都可以说了。
沈暮深微微一怔,总算明白她为何一直不让自己杀人了。他正要点头答应,突然想起顾朝朝刚才杀了吴文,顿时面露紧张。
顾朝朝无声地勾了勾唇,对着他摇了摇头。她刚才只是将吴文打过来灵力弹回去,吴文是被自己灵力所杀,与她无关。
这句话她没有告诉沈暮深,沈暮深面露紧张,握紧了她手。
两人一路往深处游,游到一半时,沈暮深已经疼得几次要昏死过去了,但皆靠着强大意志力熬了下来。
眼看着快到秘境出口,周围开始出现死去魂灵,郑清清血肉模糊,张牙舞爪地想要抓住沈暮深,可惜她死与沈暮深无关,她即便再怨恨,也无法留下他。
顾朝朝刚才再三提醒沈暮深别害怕,结果一到这些奇奇怪怪魂灵面前,她反倒成为了害怕那个,为了避免露怯,她带着沈暮深加快了游动速度。
很快,两人穿过魂灵,来到了秘境出口,顾朝朝探了探沈暮深识海,看到散发着莹莹光辉灵根后,不由得扬起了唇角。
同时,身后传来了三个高阶修士参加。
顾朝朝没有回头,直接带着沈暮深闯出了秘境。
哗——
一道破水而出声音,两人睁开眼,已经出现在小镇外山林中。
面对熟悉场景,沈暮深有一瞬恍惚,但也清楚地知道,此刻他所在地方并非幻境。
“师尊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们出来了。”沈暮深扬唇。
顾朝朝看着灵根恢复后,气场明显不同他,也跟着心情愉悦。
是啊,出来了,灵根也恢复了,是时候把他交给那位无情道大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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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暮深在幻境中耽搁太久,等他清醒时,所剩不多几个人要么已经在幻境中死去,要么已经清醒踏过绿线,只有吴文还沉浸在幻境里始终无法醒来。
眼看着他气息越来越弱,吴才越等越着急,干脆强行进入幻境将人带出来,结果吴文被强制唤醒,睁开眼睛时损坏了灵根,体内金丹也暗淡了。
“别怕,到下一关,这关受伤就会自动恢复了。”吴才还在安慰自己宝贝儿子。
顾朝朝扯了一下唇角,心想那你还真是天真了。
像这种在秘境中受伤,即便是第四关灵泉也无法医治,吴文这辈子注定只能当个废人了。顾朝朝忍不住回头看,恰好看到吴文正狼狈吐血样子,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没乱来。
“师尊。”
耳边突然传来沈暮深声音,顾朝朝一个激灵:“……嗯?”
沈暮深本来是见她一直回头看,想提醒她快点离开,谁知会看到她这么大反应,愣了愣之后笑道:“怎么一惊一乍。”
“没事……”顾朝朝轻咳一声,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一步,躲开他气息后才默默松了口气,“叫我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想叫师尊快一点。”沈暮深眼睛微亮。
幻境里发生一切,于他而言只是做了一场梦,清醒之后谁都不会被梦境所影响,所以此刻他和从前一样坦然淡定。
可对于顾朝朝却不是了,幻境里种种都是真实发生过,她甚至现在都有些腰酸背疼,对上沈暮深视线时,还会下意识地腿软。
……不能再想了。
顾朝朝深吸一口气,对着他扬了扬唇角,同他一起往前走去。
一路上,顾朝朝都没有再说话,沈暮深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,在即将抵达下一关之前,压低声音问了句:“师尊被幻境吓到了吗?”
顾朝朝回神,敷衍地点了点头:“嗯,吓到了。”兢兢业业带了五年徒弟,竟然对她有那种想法,她还为了尽快脱离幻境,主动跟徒弟睡了……简直快吓死了。
沈暮深看着她心不在焉样子,默默去牵她手,然而指尖刚一碰触到她,她就一个激灵,猛地往旁边跳了一步。
沈暮深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如此抗拒反应,一时间彻底愣住。
顾朝朝躲开之后,也隐隐有些尴尬,咳了一声艰难道:“我、我……快到了,赶紧走!”
说完,就抢先一步离开。
沈暮深怔怔看着她匆匆逃离背影,许久眼底闪过一丝担忧。
顾朝朝急着脱离五毒幻境,本是为了暂时避开尴尬,结果一只脚踏入下一关瞬间,她身体里灵力就开始剧烈波动。
起初,她只当是正常通关奖励,结果等了一会儿没见灵力稳定,反而有种越来越汹涌感觉。
顾朝朝渐渐觉得不对了,连忙走到角落开始运气修炼。其他人吸收完多余灵力,一回头就看到她在打坐,愣了愣后顿时意识到了什么,年轻修者们大多是艳羡,反倒是原先跟顾朝朝水平差不多高阶修者,此刻一片嫉妒。
沈暮深走过来时,没有错过这些人眼底情绪,顿了顿后立刻挡在了顾朝朝身前,不紧不慢地警告一句:“还没离开秘境,若没有我师父,接下来关卡你们知道怎么过吗?”
听了他话,高阶修者顿时冷静下来。
顾朝朝还在闭着眼睛修炼,隐约听到沈暮深声音后,便知道有人对她暴涨修为动了心思。但她此刻顾不上别,只能拼命吸收暴涨灵力,以免成为在场唯一一个因灵力太多爆体而亡人。
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最后一关,最初一百三十多人,此刻也只剩下七个。最初嫉妒和羡慕之后,大家各自寻了角落坐下,谁也没有主动说话。
吴才扶着吴文走过来时,一眼就看到顾朝朝在打坐,他先是一愣,接着眼底闪过一丝杀意。沈暮深察觉到他情绪,立刻警惕地看向他:“吴宗主不会是看我师尊有突破之意,所以生了嫉妒之心吧?”
吴才冷笑一声:“她区区一个金丹中期,即便突破,也不过金丹后期,有什么值得我嫉妒?”
“吴宗主明白就好,如今还要靠我师尊指点才能离开秘境,吴宗主最好是别动歪心思。”沈暮深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
吴才勾了勾唇,视线在顾朝朝和沈暮深之间来回扫了几圈,正要嘲讽两句时,一直沉默吴文突然讷讷开口:“爹,我伤为什么……还没恢复?”
吴才愣了一下,立刻去探他识海,当发现里面灵根还是像之前一样破损、金丹也依然暗淡时,他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爹……”吴文咽了下口水,“是不是我们还在五毒幻境范围内?所以才没有恢复,要不往前走几步再试试?”
吴才看着一脸认真他,眼圈微微泛红。
吴文一对上他眼睛,顿时就疯了:“爹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,为什么像看废物一样看我!我还在幻境内,等我出来肯定就好了!”
说完,他也不知哪来力气,直接推开吴才往前走去,然而跌跌撞撞走了半天,身体依然没有恢复。吴文愈发崩溃,抱着头痛苦尖叫。
吴才心下一惊,急忙上前扶住他:“我儿莫怕,待出了秘境,我一定想尽一切法子为你恢复。”
“怎么可能再恢复……”吴文一把推开他,面色扭曲地质问,“灵根都损坏了,如何还能再恢复!”
“我儿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!”吴文想到什么后,眼睛突然一亮,“不是我出了问题,而是幻境出了问题……对,我现在还在幻境里,这里一切都是幻境,我还没有出去,灵根受损只是幻境给我考验……”
他是被吴才强行带出幻境,意识本来就不如其他修者清醒,此刻猛地遭受刺激,更是浑浑噩噩分不清现实和幻境。
其他修者一听他疯疯癫癫话,便一脸晦气地离远了点,只有吴才一个人担心痛苦:“我儿,你冷静点,日后会有办法。”
“老东西,你少诓骗我,”吴文冷笑一声抽出剑,“什么日后会有办法,当我是三岁小儿吗?这样拙劣谎言,定是为了糊弄我继续留在幻境,我偏不上你当!”
说罢,他拿着剑直接朝吴才杀来,吴才脸色一变,急忙躲开了,吴文不死心,继续拿着剑乱砍一气。
吴才一边躲,一边还要注意不要伤到他,一时间竟然有些狼狈,吴文也好不到哪去,拼了命一样乱砍乱杀,很快就让他没了力气。
不出片刻,吴文便扶着一棵树停了下来。
他不甘心地看着近在咫尺、却如何也杀不了吴才,半晌突然将视线转到了顾朝朝身上。他诡异地扯了扯唇角,眼底闪过一丝癫狂:“我要杀了你。”
说完,直接用尽全力,一掌打了过去。
他灵根受损,金丹暗淡,却不代表彻底失去了修为,他这一掌蕴含全部灵力,打出去后便猛地吐了口血,勉强扶着树才没有倒下。
其余人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变攻击对象,看到他灵力朝某个方向时先是一惊,接着发现并非是冲着顾朝朝去,索性就随他去了。
死一个凡人罢了,没什么了不得。
沈暮深虽然灵根俱废,但在秘境中也增强了体质,想要躲开这一掌还是很容易,可一旦他躲开了,这一掌就会打在顾朝朝身上。
他握着剑柄手紧了紧,最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。
砰!
“我儿!”
一声巨响传来,接着是吴才声嘶力竭叫喊。沈暮深若有所觉,猛地睁开眼睛。
只见吴文胸膛被打穿一个大洞,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血,他瞪大眼睛,眼底是满满不可置信和恐惧。
已经死了。
沈暮深沉默一瞬,回头便对上了顾朝朝玩味眼睛:“他那一掌又慢又笨,你就不能自己躲开?”
沈暮深短促地笑了一声,眼角微微泛红:“师尊,你可算结束了。”
顾朝朝揉揉他脑袋,余光扫到吴才要偷袭后,立刻一道灵力打了过去。吴才被精纯灵力逼退两步,这才怔愣地看向她: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先前不过是金丹中期,怎么突破之后会成为元婴,还是灵力高他一筹元婴?
其余人看到吴才被打得后退,也震惊得久久不能回神。
“赢你而已,有什么不可能。”顾朝朝嘲了一句,心里暗爽,可算是能打过他了。
对于自己直接突破元婴这件事,她起初也是有些惊讶,但很快就淡定了——
这些年辛苦修炼,修为却一直不涨原因,是她迟迟没有同人双修,如今在幻境中采了许多沈暮深元阳,再经过秘境灵力加持,突然爆发直上两层也不奇怪。
“你、你竟然……”吴才抱紧了死不瞑目吴文,眼底恨意几乎要将自己燃烧。
顾朝朝扫了他一眼:“若非你多年来一直纵容,他也不会再三作死,如今这下场,只能说是活该。”
吴才咆哮一声,又一次朝她冲来,顾朝朝蹙了蹙眉,将沈暮深推到一旁跟他缠斗。吴文一死,吴才理智也彻底崩了,招式不要命一样朝顾朝朝招呼,顾朝朝反倒顾前顾后,不仅要分心照看沈暮深,还要小心别把吴才给杀了,一时间落在了下风。
好在力量压制是绝对,不多会儿吴才便落败于她手下。
顾朝朝手起刀落,直接废了他灵根。
灵根长于识海,要废除就得连血带肉一起摧毁,痛楚比凌迟还要深。吴才眼睛猩红地惨叫一声,面色灰败地摔在了地上,顾朝朝还未靠近,他便开始瑟瑟发抖,嘴里念叨着饶命废话,再没了先前盛气凌人模样。
“疼吗?”顾朝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暮深当初可比你疼千倍万倍。”
沈暮深眼眸微动,心底一股热流涌动。他生性淡薄,从来不是爱哭人,可每次看到师尊为自己出头时,便忍不住眼角泛热。
吴才哆哆嗦嗦地蜷在地上,意识已经不甚清醒。
顾朝朝没有杀他,叫上沈暮深便往第四关深处走去。其余观战人见状,也赶紧跟了上去,只有刚才嫉妒顾朝朝高阶修者磨蹭到最后,确定周围无人后走到吴才面前。
“吴宗主,你如今没有灵根已是废人,元婴待在身体里也会很快化灰,不如交由我来保管如何?”修者说着,掏出灵器直接朝吴才肚子刺去。
吴才若有所觉,可惜没等睁开眼睛便没了气息。
顾朝朝不知道吴才被杀事,带着沈暮深很快走到了灵泉前。
所谓灵泉,其实里面一滴泉水都没有,涌动全是世上最精纯灵力,即便只站在岸边,也能感受到其中力量。
对于这样力量,沈暮深却不看一眼,只是专注地观察顾朝朝。
顾朝朝被他盯得不自在,咳了一声抬头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师尊,你现在什么修为了?”沈暮深好奇。
顾朝朝:“元婴。”
“还真是,”沈暮深笑了,“不愧是师尊,竟然能连升两级。”
他像以前一样彩虹屁,顾朝朝却无法像以前一样接受得理直气壮,因为……心虚,毕竟这连升两级功劳,主要还是得归功于他元阳。
沈暮深见她又开始走神,唇角笑略微僵了僵,随后想到她刚刚突破元婴,可能还不适应,便很快释然了。
其他修者陆陆续续赶来,一走到泉边眼睛都绿了,但没有顾朝朝指示之前,一个个都不敢贸然去碰。
然而等了半天,顾朝朝都没有说话意思。
有急性子等不及了,只能主动询问:“顾宗主,这一关可有什么讲究?”
顾朝朝直接无视他,在岸边坐下后看向沈暮深:“你也坐下歇歇吧。”
“好。”沈暮深立刻上前。
被无视修者脸上火辣辣,一时间表情难看,另外两人面面相觑,最后另一个修者主动上前:“顾宗主,迟则生变,我们还是尽快闯关出去吧。”
顾朝朝还是不理会他,沈暮深虽然不解,但也没有多问,安分地陪在她身边做乖徒弟。
吴才父子俩死后,最后一关仅剩五人了,除去顾朝朝师徒二人,就还有三个人,如今两个人都问过了,她半点面子都不给,想来第三个人也是一样。
三人表情都有些不好看,其中一个火爆脾气更是按捺不住了:“顾朝朝你什么意思!莫非是觉得自己如今元婴修为,我们便奈何不了你了?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顾朝朝扬唇:“徒弟听见没,我原本只是好心帮他们,他们非但不感激,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,如今我不想帮了,还成了我敬酒不吃了。”
“世人多自私,修者也不能避免,师尊不必太放在心上。”沈暮深似笑非笑地安慰。
师徒俩一唱一和,闹得发脾气之人十分难堪,其余两人只得上前解围:“李道友性子一向不太好,若有不对,我替他向顾宗主赔罪,如今大家好不容易走到这一关,一百多人只剩我们五个,还望顾宗主能慷慨相助,待出了秘境,我等定好好道谢。”
“只怕是出了秘境,师尊和我等不到诸位道谢,反而会等到杀身之祸吧。”沈暮深淡漠开口。
说话人面色一变:“沈道友这是从何说起?”
沈暮深轻嗤一声,眼底是点点不屑。
上古秘境相较其他,确实算不上凶险,可偏偏暴露人心,如今能走到第四关,除了他和师尊,哪一个人手上没有沾同门血,哪一个人没有做出过害人救己蠢事,他和师尊见识过这些人所有阴暗面,出去之后这些人如何能容忍他们活着?
气氛一时僵硬到了极点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还是三人中其中一个打破沉默:“若是顾宗主和沈道友信不过我等,我等愿意以心魔起誓,出了秘境后绝不会动你们半分,否则魔障入体天打雷劈,这样如何?”
其他两人对视一眼,虽然不甘心,但如今已经没了别法子,于是只能跟着附和。
这算是姿态给足了,顾朝朝也不卖关子,闻言笑了笑道:“我没有动不动叫人心魔起誓习惯,三位既然这么说了,我也信得过三位。”
沈暮深眉头微蹙。
“不过么……”顾朝朝话锋一转,“有一事我心里确实不舒服。”
“顾宗主请讲!”其中一人忙道。
顾朝朝笑了一声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:“我顾朝朝就这一个徒弟,方才我打坐修炼时,吴文对他下死手,我提点过人却无一人出手相助,这点实在叫我不舒服。”
她一提起这件事,所有人都愣住了,似乎怎么也没想到,她从刚才就表现得不对,是在为这件事发脾气。
沈暮深眼眸微动,半晌偷偷扬起了唇角。他倒不在意别人肯不肯救他,却十分享受顾朝朝对自己偏爱和关心。
比如此刻,他心底就是满足。
顾朝朝也能感觉到他愉悦,也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,会让他更放不下自己,但是……她真咽不下这口气!一想到刚才自己睁开眼睛时,这几个狗东西眼睁睁看着灵力逼近沈暮深,她就平白觉得愤怒。
其余人也有些尴尬,看了半天眼色后心一狠,干脆对着沈暮深拜了一拜:“方才是我们狼心狗肺了,光想着不惹麻烦,却忘了沈道友是顾宗主爱徒,我们在这里给沈道友赔不是,日后沈道友有什么需要,尽管同我们说就是,我们定会倾力相帮。”
“诚意不够吧?”顾朝朝轻飘飘地反问。
几人愣了愣,一咬牙直接从乾坤袋里掏出压箱底宝贝,想要送给沈暮深赔罪。沈暮深没得到顾朝朝指示,便始终没接,几人只好重新看向沈暮深。
“东西不用了,他一个小凡人,这些灵器也用不上,不如各位给他磕个头吧。”顾朝朝笑眯眯。
“你!”
“李道友冷静!”
活下来三个都是高阶修者,从来只有别人跪他们,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跪过别人,更没跪过连灵根都没有凡人,此刻顾朝朝话一说出口,众人脸色都十分难看。
但难看归难看,谁也不想在最后一关出差错,所以没有犹豫太久,便直接朝沈暮深跪下。
沈暮深嘴角抽了抽,半点被高阶修者跪愉悦感都没有,反而担忧地提醒顾朝朝:“师尊,别玩了。”
这三人里有一人是元婴,那两个也是金丹后期,若是联起手来,顾朝朝根本不是对手。
顾朝朝心里也明白,所以在他们跪完之后,就不再与他们计较,而是说起了这道灵泉。
“其实说也简单,只需要跳下去,往最深处游就是了,泉水都是灵力,游时少不得会疼,只要能忍得下疼,便能离开秘境。”
顾朝朝说罢,朝沈暮深伸出手,沈暮深立刻握住,两个人直接跳进了灵泉,溅起巨大水花后便消失了。其他三人见状,也赶紧追了过去。
一进入水中,疼痛便从四肢百骸传了过来。
沈暮深轻哼一声,脸色很快苍白。顾朝朝见状,立刻传音入密提醒他:“灵根重塑疼痛异常,你且得忍住。”
沈暮深乖乖点头。
顾朝朝又道:“这灵泉没有水,有只有灵力,而这些灵力是从在秘境死那些人身上提取,所以等到深处,你会看到那些魂灵,但是别怕,他们只会杀那些害死他们人,奈何不了手上没沾他们血人。”
到了第四关,许多被加了禁制话都可以说了。
沈暮深微微一怔,总算明白她为何一直不让自己杀人了。他正要点头答应,突然想起顾朝朝刚才杀了吴文,顿时面露紧张。
顾朝朝无声地勾了勾唇,对着他摇了摇头。她刚才只是将吴文打过来灵力弹回去,吴文是被自己灵力所杀,与她无关。
这句话她没有告诉沈暮深,沈暮深面露紧张,握紧了她手。
两人一路往深处游,游到一半时,沈暮深已经疼得几次要昏死过去了,但皆靠着强大意志力熬了下来。
眼看着快到秘境出口,周围开始出现死去魂灵,郑清清血肉模糊,张牙舞爪地想要抓住沈暮深,可惜她死与沈暮深无关,她即便再怨恨,也无法留下他。
顾朝朝刚才再三提醒沈暮深别害怕,结果一到这些奇奇怪怪魂灵面前,她反倒成为了害怕那个,为了避免露怯,她带着沈暮深加快了游动速度。
很快,两人穿过魂灵,来到了秘境出口,顾朝朝探了探沈暮深识海,看到散发着莹莹光辉灵根后,不由得扬起了唇角。
同时,身后传来了三个高阶修士参加。
顾朝朝没有回头,直接带着沈暮深闯出了秘境。
哗——
一道破水而出声音,两人睁开眼,已经出现在小镇外山林中。
面对熟悉场景,沈暮深有一瞬恍惚,但也清楚地知道,此刻他所在地方并非幻境。
“师尊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们出来了。”沈暮深扬唇。
顾朝朝看着灵根恢复后,气场明显不同他,也跟着心情愉悦。
是啊,出来了,灵根也恢复了,是时候把他交给那位无情道大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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