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袅娜妺喜
阳光照在湖面上,湖光和天上的白云互相辉映着,如同天空之镜,湖旁边是连绵的群山,山影倒映在湖中,很有一种湖光山色的意境,这里就是薛国。
仲虺就出生在这里,小时候和小伙伴在湖里摸鱼戏水,慢慢长大了仲虺发现自己与其他小伙伴不一样。仲虺是薛国未来的国君,对于祭祀和青铜铸造技术都很感兴趣,各种手工做得让人叹为观止。
仲虺的先祖是鼎鼎大名的奚仲,奚仲在大禹时发明了马车,被封为薛国的国君。
奚仲家族的薛国西北面就是有施,有施和奚仲是世代友好,两国一直互相护卫。
有施国君有一个女儿。
仲虺每次去有施的时候,这个小姑娘就会蹦蹦跳跳的跑出来,围着仲虺跳一圈舞蹈。
“仲虺哥哥,给你舞蹈跳完了,仲虺哥哥的礼物呢?”
仲虺去有施的时候,每次都会为这个王女带一个自己亲手做的玩具,带门窗的小房子,能活动的小人,会跑动的小马车等。
仲虺每次摆弄那些小东西的时候,小王女都会在一边崇拜地看着仲虺。
仲虺把玩具交到有施王女手中,看着她在哪摆弄这些玩具,是仲虺最开心快乐的时光。
仲虺祖上从奚仲就世世代代生活在湖边,从湖的这一面隐隐约约能看到湖的对岸,仲虺从小就想到湖的对面去看一看,湖的对面就是商国。
仲虺很快青出于蓝,不仅继承了家族造车的本领,冶炼青铜的技术更是炉火纯青,制造战车武器等更是天下无双。
几年之后,仲虺继承了薛国王位。
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,白云悠闲的在天上飘着。
一队马车粼粼而行驶出薛国城外,几辆马车连在一起拉着一巨大的东西,上面盖着芦苇,看不出是什么,最前面一辆马车中坐着的正是仲虺,国君仲虺要出远门了。
仲虺的心中一直挂念着一个人,他要去看她。
作为国君的仲虺再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经常给有施王女做玩具,经常去陪有施王女玩了,但是仲虺却越来越思念有施王女。
仲虺决定送小王女一个特别的礼物,他想她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个礼物,不会像别的玩具一样玩几天就觉得没有意思了。
一晃仲虺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见到妺喜了,再不去见她,她会不会就把仲虺哥哥给忘了呢。
仲虺仔细打磨着礼物,每一个弧度都接近完美,一件优美的礼物终于完成了。
到了有施之后,熟悉的宫殿,依旧笑容满面的有施国君施独。
“仲虺,你当了国君之后就好久没来了。”有施国君依旧把仲虺当成孩子,而不是国君之礼相待。
仲虺带着礼物到了有施,有施老国君一直很喜欢仲虺,心中早早就把仲虺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女婿了。
有施国君施独看着仲虺从心底就那么喜欢,看着仲虺就笑的合不拢嘴。
”仲虺文武双全,又是大家族奚仲之后,薛国仲虺的战车可是天下最好的战车,号称天下无敌。将来如果做了自己的女婿,有施国和薛国联手,其他诸侯国就不敢轻易欺负有施了。”
仲虺并不在意施独的随意,“国君,我这次给王女带了一件新礼物!”
“就知道你肯定惦记着她!你去后堂找她吧,她一直等着你呢!”
“这次的礼物比较特殊!请王女到湖边找我把,我带的礼物在那里!”
“湖边?我这就去派人去叫她。”
最近的日子,王女总是在不停地问有施国君,“父王,仲虺哥哥怎么好久没来找我玩了啊!”
“你仲虺哥哥现在是薛国的国君了,哪有时间天天陪你玩啊。”
施王女失望的撅着小嘴走了。
这一天王女跳跃着来到有施国君面前,如同蝴蝶在花丛中飞舞。
“是仲虺哥哥要来了吗?”
“今天也许就能到了。你不要着急,父王也想见他呢!”有施国君安慰妺喜。
仲虺终于到了。
听说仲虺哥哥终于来了,王女装扮好之后就奔了出来。
仲虺在湖边等待着。
突然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走了过来,脚步轻盈如如天上的流云流转,每一步都很有节奏速度却很快。
女子慢慢走近了,身材显得更加颀高,耳朵上的耳环是美丽的彩色贝壳。雪白的颈项中一串美丽的珍珠项链,衬托出美人的珠圆玉润。
“这是谁呢?很像妺儿,又比妺儿高着一头,比妺儿还要美!”
仲虺心里嘀咕着,不一会女子已经走到仲虺面前。
“仲虺哥哥,你傻傻的看什么呢?你不认识我了?”女子向仲虺露出了仲虺魂牵梦绕的笑容。
“妺儿,真的是你吗!你长这么高,变得这么~,再也不是一个小女孩了。”
这个女孩正是有施王女,名为妺喜。
仲虺有点恍如梦中,眼前的妺喜身材轻盈如燕,腰身更加修长,轻轻摆动如湖中的莲花随风摇曳,美的让人不敢去直视。
仲虺竟然有些紧张了。
“仲虺哥哥,你总这么看我,我是变美了还是变丑了?”妺喜发现仲虺在看自己,故意打趣。
“当然是变美了,妺儿,你长大了~成了一个仙女了。”仲虺都不知道怎么夸妺喜了。
“哼!我就知道我变丑了,你的话听着就没诚意,算了。我的礼物呢?”妺喜假装生气了。
“妺儿,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了!而且现在更美了,让人都不敢直视了。”仲虺一着急,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。
有施国君不禁莞尔一笑,其他大臣也偷偷的在笑。
仲虺这才发现他忘了周围还有有施国君和其他大臣呢,赶紧说,“请大王和妺儿看在下的礼物!”
“哦?大家一起去看看!”
有施国君很高兴,唤群臣一起来到湖边。
仲虺走到湖边亭子的台阶码头边,湖中飘着一条轻舟,用一根独立的木头雕刻而成的,又细又长,只能坐两个人。
“希望大王和王女喜欢在下的礼物!”
“这个小舟好漂亮~”众人赞叹道。
“哦,朕年纪大了不会划船,你们谁帮朕去划下!”
两名有施卫士自告奋勇去划这艘小船,两个人一上去,小船就不停地左右晃动。
“哎呦~哎呦~”两个人哎呦了半天,最终还是有一人落入了湖中。众人不禁哈哈大笑。
“船险些翻了,大王这船太细了,根本不可能划啊!”卫士狼狈的从湖中爬了上来说。众人看着他们的狼狈样,都笑的更开心了。
“大王还是仲虺亲自来吧!”
仲虺缓步上了轻舟轻轻坐下,小船左右轻轻飘动着,仲虺对有施国君举手。
“大王愿否同乘?”
刚才落水的卫士赶紧劝阻,“大王不识水性,太危险了。”
有施国国君略微一沉吟。
这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传过来,“父王,妺儿想坐这个轻舟。”
“哦,妺儿。”
有施国国君看看仲虺说,“仲虺可照顾好妺儿啊,她可是朕的掌上明珠。”
“请国君放心。我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王女。”
妺喜上了船,“虺哥哥你划吧,如果你掉入湖中我会救你的。”
仲虺一笑,看到妺喜坐好了,双臂一震,船在水面上飞了起来。顿时清风拂过妺喜的双颊,长发飘了起来。
仲虺身上肌肉随着双桨跳动着,划着轻舟在湖面上左右旋转,如水中游弋着一条龙。妺喜格格的笑着,伸开双臂,微闭着双眼,享受这从未有过的飘荡飞翔的感觉。
仲虺身材壮硕,满头浓密的红发扎成一束,用精致的青铜发箍扎住,更显得容貌舒朗。
向来就从没有妺喜能入眼的男子,有时候妺喜换上男子装束,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觉赞叹,“好一个俊秀的男子,也只有如自己这样的男子,才配得上自己吧。”
此时在湖中妺喜眼波流动,仲虺划动轻舟的有力臂膀和起伏的宽阔胸膛,第一次让妺喜快乐的像飘在云端。
她看着仲虺的时候脸颊上竟然有了一点害羞的绯红。仲虺望向她的时候,她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避开了。
妺喜心中纳闷,“今天到底怎么了呢?怎么在仲虺哥哥这还会害羞呢?”
“仲虺哥哥,划船一定累了吧,我给你唱首歌吧。”说罢就唱了起来,
“有少年兮,素衣飞舟,有少女兮,轻歌流转~”
仲虺自小颇通音律,从怀中掏出自制的埙吹了起来。
歌声悠扬,埙声低婉。
湖畔的人不由得赞叹,“真是一对璧人啊。”
仲虺每日在有施同妺喜唱歌、划船,日子过得很快乐。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,只有痛苦的日子才会觉得是那么漫长。
仲虺每天如果见不到妺喜就会感觉茶饭毫无味道。有施国君准许自己在宫中自由行走,但又不便主动去妺喜的闺阁。
仲虺等待妺喜的时候感觉时光过得好慢好慢,妺喜出现的一刻,一切的煎熬就都化成了心底融化的欢乐。仲虺不知道假如自己见不到妺喜了会如何,心里总是害怕将来会有这么一天。
“仲虺你可是奚仲家族的首领,不能这样软弱”仲虺告诉自己,“一定要把妺喜妹妹保护好,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。”
妺喜和仲虺划船整个有施都知道了,整个有施都盛传妺喜如何如何美,妺喜的歌声如何如般动听,妺喜的舞蹈如何让人如痴如醉。
有施妺喜,眉目清兮。
妆霓彩衣,袅娜飞兮。
晶莹雨露,人之怜兮。
渐渐的妺喜的名声传遍了天下。
夏都斟鄩。
太禹殿内,一场宴会正在进行中,殿中笛声悠扬,钟鼓叮咚。
履癸最近感觉有点无聊,在宫内举办大宴,姬辛和赵梁等和履癸能玩到一起的大臣都被邀请来了。
姬辛和赵梁知道履癸就是为了寻开心,宴席之上开始左拥右抱的让喜欢的宫女陪自己喝酒。笑虐之声传了上来,也勾起了履癸的兴致,看到旁边的元妃。
“爱妃,今日如此欢宴,群臣都很尽兴,你不陪朕喝酒吗?”
元妃看到姬辛的样子心中早就怒了,“毫无礼法可言,简直和市井浪子有什么区别!”
洛元妃强忍住怒火,给履癸斟了酒,举到履癸胸前,“大王,请饮酒!”
履癸有些醉了,眯着眼看着冷艳的元妃,并不伸手去接,凑过嘴去直接和元妃手中的酒爵中的酒,元妃无奈,只要配合着履癸,履癸身子摇摇晃晃,元妃一手扶住履癸肩头。
“大王,你醉了,切莫失仪。”
履癸一把抱住元妃,“洛儿,你每天这么冷冰冰的不累吗,今天没有外人。我们一醉方休!”说着就把酒爵递给元妃。
元妃接过酒爵,“大王,我要回去休息了!”
趁着履癸愣神的一瞬间,洛元妃挣开了履癸的怀抱,径直起身对着履癸行了一礼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总是高高在上的洛元妃,对履癸来说只能说是看起来很美,除了正襟危坐,实在找不到多余的共同话语。女人不能只是看起来很美,如果只能冷冰冰的看着,终究会变得索然无味。
宫中歌舞看的多了,履癸也渐渐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。
“难道身为天子也只能这样孤独吗?”
姬辛早就看出了履癸的心思,”臣听说有施国的王女,清歌善舞,容貌赛过月中嫦娥。我主何不聘来为妃子,以填补大王的后宫寂寞。”
履癸也听闻过妺喜的美貌,“朕是天子,天下的女子哪个不想成为朕的女人呢!“
履癸做事绝对不会等,准备了厚重的礼物,派了使臣带着诏书出发去有施求婚。
半月之后,使臣到了有施。
有施国君施独接到履癸的求婚诏书,觉得非常为难,施独自是舍不得把宝贝女儿送去大夏。
“爱女尚且年幼,尚无德才侍奉天子。”施独婉言回绝了履癸。
施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觉得天子履癸也许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施独急忙修书给仲虺,让他速速准备彩礼来迎取妺喜。
仲虺想把婚礼举办的隆重一些,这样才配的上自己的妺儿。
但现实总是残酷的!
施独今天一直心绪不宁,卫兵传来消息,“天子履癸亲帅三千龙虎之师已到了有施国城外!”
“什么?天子亲自来了!”施独大吃一惊,险些没有跌倒在地,怎么来的这么快,天子履癸竟然亲自征伐。
大夏派姬辛做使臣来到有施城下,施独赶紧给迎入城内,到了城中姬辛趾高气昂的说,“不交出妺喜,大夏就要踏平有施,让有施从大地上上消失!”
施独大怒,“欺人太甚,难道我有施立国几百年难道就没人了。把姬辛给我绑了关入大牢!”
姬辛本想着来耍耍威风,没想有施国君被激怒了,刚想再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卫士上来就把姬辛用麻绳捆了个结实,拉去囚禁了。
施独即令大将乔英、昌勇二人领兵车数百乘战车出城准备迎战,有仲虺在,有施绝对不缺战车。
施独有个贤臣雍和,多年不问朝政。雍和听说国有大事,来找到施独。
“大王!天子虽然无道征伐我国,但大夏是天下共主,能号令天下诸侯,有施如何抵挡?“
“这个~”施独无言以对了。
“无论如何囚禁大夏使臣是不合适的,不如用一个近臣陪着大夏使臣住在驿馆中,暗地里限制行动就可以了。
然后看战况如何?若战况不利,我们有施还要靠这使者为有施和大夏和解。”
施独一拍几案。
“和解?难道真的让履癸把朕的女儿抢去斟鄩不成!”
“大王先别发火。
大王之女终究不免嫁人,况于王乎?女之美闻于天下,此岂常人能得到的?
凡物之极者,藏于幽密而耀于四海,不有大善必有大凶,非至德无以胜之。今大王去一女,未必祸也。天子得到王女也是天子和大王的福份,大王当仔细权衡下啊。”
施独气消了一些,施独开始觉得仲虺也没有那么好了。
“好吧,就先依雍老先生的办法。”施独依计,命内臣雍和陪姬辛入馆居住,将姬辛从人俱监守在内。
姬辛随身带有珍宝,给了守卫的人,让守卫去请雍和。雍和本来就不想和大夏弄僵,来到姬辛住处。
“姬大人受苦了~”雍和见到姬辛就开始讨好。
“你家大王不知时势,天子实为迎娶施君之女而来,不是来问罪的。”姬辛看到雍和的态度,也赶紧和雍和解释,好早日回去。
雍和不动声色,问姬辛,“如果是迎娶我家王女何故兴兵而来?”
“不兴兵则恐施君不肯从命,趁机把王女嫁人,天子岂不是就得不到你家王女了。天子娶你家王女,是作为宫中的正妃,非作宫嫔也。”
“为何不一开始就如此说呢?”
“雍大人,这事如果先说的天下皆知,恐天下诸侯不服。此次王师来此,诸侯实不知为何而来?独我知之。
天子派我先来说礼,实大有益于有施,是你家大王没看出来。”
“雍和明白了,姬大人不要着急,等雍和的消息。”
雍和心里有了底到宫中和告诉了有施王妃。
有施王妃再和施独说了。
施独想了一下,“今已出兵迎战,且看胜败如何?再作商议。”
两个人话还没说完,外间急报。
“天子履癸听说姬辛被抓了,大军已经到了城下!”
施独赶紧聚集有施文武群臣,有施国有两员猛将,分别叫做乔英、昌勇。
“乔英出城会一会夏军!!”
“昌勇也去教训一下夏军!”
乔英和昌勇自告奋勇,分左右各率领三百乘兵车,出西门接战。
乔英的大军正好遇到熊将军,昌勇大军挡住了虎将军的进攻。
城外喊杀震天,双方打在了一起。
夏王前军熊将交战,乔英不愧为有施第一名将,一根长矛用的出神入化,一般人根本看不清。
熊将军虽然勇猛,一个大石杵,挡着接头裂身碎,但是乔英和一条蛇一样,绕着熊将军来回本走,不一会熊将军就气喘如牛了,动作没有以前灵活了。
乔英看机会来了,冲上来长矛一顿乱刺,熊将军抵挡不过来,竟然一被刺中了,好在熊将军肉皮又硬又厚,外面又有盔甲,伤的并不重,但也狼狈的败了下来。
“看朕的!”
履癸看到气的大吼一声,自持长大勾乘车出阵,竟奔入乔英阵中。
履癸双勾如风,每一勾勾杀刺杀伤数人。乔英于车上用长矛架隔不住,被履癸一勾穿心挑了起来。乔英被杀了,乔英的士兵立即没了斗志,大败而逃,弃车奔回城中。
右边昌勇与虎将军大战,一直未分高下,但是见乔英兵这边已败,担心被围困包围。昌勇也率队慌忙退走,大败进城来了。
施独忙飞马报给仲虺,请仲虺速速来商量应对之策。
仲虺接到战报,也是大吃一惊,迅速集结了薛国的三千军马,浩浩荡荡的去驰援有施。仲虺到达有施都城之后,天子的履癸并没有包围城池,所以仲虺的军队顺利进入城中。
仲虺见到有施国君。
“吾愿率三千车马誓死保卫有施!”仲虺行礼。
“你我两国世代友好,这一次恐怕我们联合也不能抵住天子履癸啊。”施独见到仲虺心里踏实一些。
“天子这次带了三千人马,我薛国就有三千人马,而且还有上百辆战车,有施也有两千人马,我们总数是比天子的人马要多。”
“听说天子之勇猛,天下无敌!”有施国君说。
“我倒要见识一下天子到底如何!”
第二天,仲虺帅领人马到了城外,双方列阵,旌旗如林,杀气压的人大气也不敢出。
战马也知道这是一次生死的较量,不发出一丝声音。
大夏天子的军队的战车还是木头的,武器也不是那么锋利。战马和士兵的铠甲大多还是皮的。
“天子的军队,装备也不过如此!”仲虺有了一些信心。
履癸这次主要目的不是来征伐的,没有亲自出马。熊将军和虎将军看到战场就兴奋的跃跃欲试。
“进攻!”
“进攻!”
夏的大军如潮水攻来。
他们就是为战场而生的,跟着履癸四处征战多年,如果长时间不能杀戮,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。这些勇士从不知道畏惧,只会让对手恐惧,弓箭射到身上都懒得去拔。
猛兽般直接杀入阵中,四处屠杀,如入无人之境。
仲虺的三千车马虽然勇敢,身上有铜甲保护,乘坐着坚固的战车,但根本抵不住履癸的虎狼之师。
仲虺发现夏的熊虎之师的勇猛,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。仲虺咬牙坚持着,虽不能取胜,但仲虺军队装备精良,还能够勉强守住阵线。
但是仲虺发现形势似乎发生了变化。
人群之中,一人眼中放着闪闪的光芒,犹如猛虎看到了食物。双手一对青铜大勾,一扫就能割下好几个士兵的头颅。
仲虺手下声音都充满了恐惧,”那就是夏帝履癸,他是天神!和太阳同在!”
履癸看着厮杀的场面,双方又僵持在一起,手心实在痒痒的厉害,按捺不住,催动战车舞动双勾冲了上来。
夏军立即士气大振,变得更加勇猛了。
仲虺的军队一会被冲散了。将士虽然有铜甲护身,但仍经受不住夏军队的勇猛和蛮力,有些士兵的头颅竟然被直接拧了下来。这是血淋淋的杀戮!
仲虺第一次经历血腥真的战争。他把战争想得太简单了,他以为车最快,铠甲最坚固,长戈最锋利,士兵训练有素不畏死,便可天下无敌了。太幼稚了!
仲虺挥动手中的狼牙棒,就想自己冲上去和履癸决一死战,手下的几名将军生怕自己的国君有失,拼命拉着仲虺后撤。
有施国君城头看到,再不投降军队都要打光了,届时就只能灭国了。于是有施国君赶紧挥动旗帜收兵。
大势已去,仲虺只好带领残兵退回到城中,好在履癸并不追赶,停止了进攻,也并不攻城。
有施国君见到仲虺无奈的摇摇头,拿出刚刚天子送来的书信。
“有施国君,
朕愿真心赢取有施王女妺喜为大夏妃子!
从此大夏有施结为姻亲之盟,天下诸侯再也没人敢侵犯有施。
望有施国君成全!
天下共主夏王履癸。”
施独和国君夫人一起完履癸的书信,几人相对无言片刻。
过了一会,有施国君夫人清了清嗓子对仲虺说:“仲虺,我知道你喜欢我家妺儿,但是事到如今,我们只有把妺儿嫁给天子,否则我们有施就要灭亡了。你的薛国也会被株连的!”
仲虺心中的怒火都要把他烧成灰烬了,但脸上不好表现出来。仲虺说:“我想见一见妺儿。”
“恩,你俩去见一面吧~”施独扬手让仲虺去吧。
有施花园中,仲虺见到了妺喜。
“仲虺哥哥!”妺喜抱住满身血污的仲虺,秀丽的脸颊上,晶莹眼泪流了下来。
仲虺心如刀绞,这世间怎么有如此美丽的女子,无论在哪里,哪里就是最美的风景。
“妺儿,不要怕,明日我再去和履癸决一死战!我就是死,也会保护你!”仲虺也紧紧抱住妺喜。
“仲虺哥哥,我不要你死!也不要父王和母后因为我受牵连!”妺喜已经泣不成声。
“妺儿,不要怕,仲虺哥哥为了你什么都不怕!我们的总兵力比履癸多。我们一定能够守的住有施城的!”
“仲虺哥哥,天子有数万大军,即使我们抵挡住了他的三千大军,我们也抵挡不住他的几万大军!妺儿已经决定嫁给天子了!”
“妺儿,你不要仲虺哥哥了吗?”
“妺儿就是为了父王,为了母妃,为了有施,为了仲虺哥哥会活下去!仲虺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。”
“履癸!你要抢走我的妺儿吗,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仲虺仰天长啸,树上的飞鸟都被惊的飞了起来。
“仲虺哥哥,你不要这样,最少我们都还活着~”妺喜更加抱紧了仲虺。
“妺儿,你等着我。有朝一日我一定攻入夏都接你回来。我发誓!”仲虺低头轻抚着妺喜梨花带雨的脸庞。
“也许我等不到那一天,不过我一定要帮助你让夏灭亡。仲虺哥哥,你还是忘了我吧,我怕我对你的思念会让我活不下去。”
“妺儿,如果忘了你,仲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!”
“履癸抢走我,我一定就让他灭亡。”妺喜咬着洁白的贝齿,眼中充满了仲虺从来没见过的坚定。
想得不可得,你奈人生何~
问君,可有梦似经年,
倩影婉婉,眼波滟滟。
恍相见,魂梦惊起,心怅然......
轻抚面,泪湿涟涟。
伊人远,却怎能说断则断。
问此生,何日再见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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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虺就出生在这里,小时候和小伙伴在湖里摸鱼戏水,慢慢长大了仲虺发现自己与其他小伙伴不一样。仲虺是薛国未来的国君,对于祭祀和青铜铸造技术都很感兴趣,各种手工做得让人叹为观止。
仲虺的先祖是鼎鼎大名的奚仲,奚仲在大禹时发明了马车,被封为薛国的国君。
奚仲家族的薛国西北面就是有施,有施和奚仲是世代友好,两国一直互相护卫。
有施国君有一个女儿。
仲虺每次去有施的时候,这个小姑娘就会蹦蹦跳跳的跑出来,围着仲虺跳一圈舞蹈。
“仲虺哥哥,给你舞蹈跳完了,仲虺哥哥的礼物呢?”
仲虺去有施的时候,每次都会为这个王女带一个自己亲手做的玩具,带门窗的小房子,能活动的小人,会跑动的小马车等。
仲虺每次摆弄那些小东西的时候,小王女都会在一边崇拜地看着仲虺。
仲虺把玩具交到有施王女手中,看着她在哪摆弄这些玩具,是仲虺最开心快乐的时光。
仲虺祖上从奚仲就世世代代生活在湖边,从湖的这一面隐隐约约能看到湖的对岸,仲虺从小就想到湖的对面去看一看,湖的对面就是商国。
仲虺很快青出于蓝,不仅继承了家族造车的本领,冶炼青铜的技术更是炉火纯青,制造战车武器等更是天下无双。
几年之后,仲虺继承了薛国王位。
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,白云悠闲的在天上飘着。
一队马车粼粼而行驶出薛国城外,几辆马车连在一起拉着一巨大的东西,上面盖着芦苇,看不出是什么,最前面一辆马车中坐着的正是仲虺,国君仲虺要出远门了。
仲虺的心中一直挂念着一个人,他要去看她。
作为国君的仲虺再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经常给有施王女做玩具,经常去陪有施王女玩了,但是仲虺却越来越思念有施王女。
仲虺决定送小王女一个特别的礼物,他想她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个礼物,不会像别的玩具一样玩几天就觉得没有意思了。
一晃仲虺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见到妺喜了,再不去见她,她会不会就把仲虺哥哥给忘了呢。
仲虺仔细打磨着礼物,每一个弧度都接近完美,一件优美的礼物终于完成了。
到了有施之后,熟悉的宫殿,依旧笑容满面的有施国君施独。
“仲虺,你当了国君之后就好久没来了。”有施国君依旧把仲虺当成孩子,而不是国君之礼相待。
仲虺带着礼物到了有施,有施老国君一直很喜欢仲虺,心中早早就把仲虺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女婿了。
有施国君施独看着仲虺从心底就那么喜欢,看着仲虺就笑的合不拢嘴。
”仲虺文武双全,又是大家族奚仲之后,薛国仲虺的战车可是天下最好的战车,号称天下无敌。将来如果做了自己的女婿,有施国和薛国联手,其他诸侯国就不敢轻易欺负有施了。”
仲虺并不在意施独的随意,“国君,我这次给王女带了一件新礼物!”
“就知道你肯定惦记着她!你去后堂找她吧,她一直等着你呢!”
“这次的礼物比较特殊!请王女到湖边找我把,我带的礼物在那里!”
“湖边?我这就去派人去叫她。”
最近的日子,王女总是在不停地问有施国君,“父王,仲虺哥哥怎么好久没来找我玩了啊!”
“你仲虺哥哥现在是薛国的国君了,哪有时间天天陪你玩啊。”
施王女失望的撅着小嘴走了。
这一天王女跳跃着来到有施国君面前,如同蝴蝶在花丛中飞舞。
“是仲虺哥哥要来了吗?”
“今天也许就能到了。你不要着急,父王也想见他呢!”有施国君安慰妺喜。
仲虺终于到了。
听说仲虺哥哥终于来了,王女装扮好之后就奔了出来。
仲虺在湖边等待着。
突然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走了过来,脚步轻盈如如天上的流云流转,每一步都很有节奏速度却很快。
女子慢慢走近了,身材显得更加颀高,耳朵上的耳环是美丽的彩色贝壳。雪白的颈项中一串美丽的珍珠项链,衬托出美人的珠圆玉润。
“这是谁呢?很像妺儿,又比妺儿高着一头,比妺儿还要美!”
仲虺心里嘀咕着,不一会女子已经走到仲虺面前。
“仲虺哥哥,你傻傻的看什么呢?你不认识我了?”女子向仲虺露出了仲虺魂牵梦绕的笑容。
“妺儿,真的是你吗!你长这么高,变得这么~,再也不是一个小女孩了。”
这个女孩正是有施王女,名为妺喜。
仲虺有点恍如梦中,眼前的妺喜身材轻盈如燕,腰身更加修长,轻轻摆动如湖中的莲花随风摇曳,美的让人不敢去直视。
仲虺竟然有些紧张了。
“仲虺哥哥,你总这么看我,我是变美了还是变丑了?”妺喜发现仲虺在看自己,故意打趣。
“当然是变美了,妺儿,你长大了~成了一个仙女了。”仲虺都不知道怎么夸妺喜了。
“哼!我就知道我变丑了,你的话听着就没诚意,算了。我的礼物呢?”妺喜假装生气了。
“妺儿,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了!而且现在更美了,让人都不敢直视了。”仲虺一着急,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。
有施国君不禁莞尔一笑,其他大臣也偷偷的在笑。
仲虺这才发现他忘了周围还有有施国君和其他大臣呢,赶紧说,“请大王和妺儿看在下的礼物!”
“哦?大家一起去看看!”
有施国君很高兴,唤群臣一起来到湖边。
仲虺走到湖边亭子的台阶码头边,湖中飘着一条轻舟,用一根独立的木头雕刻而成的,又细又长,只能坐两个人。
“希望大王和王女喜欢在下的礼物!”
“这个小舟好漂亮~”众人赞叹道。
“哦,朕年纪大了不会划船,你们谁帮朕去划下!”
两名有施卫士自告奋勇去划这艘小船,两个人一上去,小船就不停地左右晃动。
“哎呦~哎呦~”两个人哎呦了半天,最终还是有一人落入了湖中。众人不禁哈哈大笑。
“船险些翻了,大王这船太细了,根本不可能划啊!”卫士狼狈的从湖中爬了上来说。众人看着他们的狼狈样,都笑的更开心了。
“大王还是仲虺亲自来吧!”
仲虺缓步上了轻舟轻轻坐下,小船左右轻轻飘动着,仲虺对有施国君举手。
“大王愿否同乘?”
刚才落水的卫士赶紧劝阻,“大王不识水性,太危险了。”
有施国国君略微一沉吟。
这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传过来,“父王,妺儿想坐这个轻舟。”
“哦,妺儿。”
有施国国君看看仲虺说,“仲虺可照顾好妺儿啊,她可是朕的掌上明珠。”
“请国君放心。我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王女。”
妺喜上了船,“虺哥哥你划吧,如果你掉入湖中我会救你的。”
仲虺一笑,看到妺喜坐好了,双臂一震,船在水面上飞了起来。顿时清风拂过妺喜的双颊,长发飘了起来。
仲虺身上肌肉随着双桨跳动着,划着轻舟在湖面上左右旋转,如水中游弋着一条龙。妺喜格格的笑着,伸开双臂,微闭着双眼,享受这从未有过的飘荡飞翔的感觉。
仲虺身材壮硕,满头浓密的红发扎成一束,用精致的青铜发箍扎住,更显得容貌舒朗。
向来就从没有妺喜能入眼的男子,有时候妺喜换上男子装束,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觉赞叹,“好一个俊秀的男子,也只有如自己这样的男子,才配得上自己吧。”
此时在湖中妺喜眼波流动,仲虺划动轻舟的有力臂膀和起伏的宽阔胸膛,第一次让妺喜快乐的像飘在云端。
她看着仲虺的时候脸颊上竟然有了一点害羞的绯红。仲虺望向她的时候,她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避开了。
妺喜心中纳闷,“今天到底怎么了呢?怎么在仲虺哥哥这还会害羞呢?”
“仲虺哥哥,划船一定累了吧,我给你唱首歌吧。”说罢就唱了起来,
“有少年兮,素衣飞舟,有少女兮,轻歌流转~”
仲虺自小颇通音律,从怀中掏出自制的埙吹了起来。
歌声悠扬,埙声低婉。
湖畔的人不由得赞叹,“真是一对璧人啊。”
仲虺每日在有施同妺喜唱歌、划船,日子过得很快乐。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,只有痛苦的日子才会觉得是那么漫长。
仲虺每天如果见不到妺喜就会感觉茶饭毫无味道。有施国君准许自己在宫中自由行走,但又不便主动去妺喜的闺阁。
仲虺等待妺喜的时候感觉时光过得好慢好慢,妺喜出现的一刻,一切的煎熬就都化成了心底融化的欢乐。仲虺不知道假如自己见不到妺喜了会如何,心里总是害怕将来会有这么一天。
“仲虺你可是奚仲家族的首领,不能这样软弱”仲虺告诉自己,“一定要把妺喜妹妹保护好,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。”
妺喜和仲虺划船整个有施都知道了,整个有施都盛传妺喜如何如何美,妺喜的歌声如何如般动听,妺喜的舞蹈如何让人如痴如醉。
有施妺喜,眉目清兮。
妆霓彩衣,袅娜飞兮。
晶莹雨露,人之怜兮。
渐渐的妺喜的名声传遍了天下。
夏都斟鄩。
太禹殿内,一场宴会正在进行中,殿中笛声悠扬,钟鼓叮咚。
履癸最近感觉有点无聊,在宫内举办大宴,姬辛和赵梁等和履癸能玩到一起的大臣都被邀请来了。
姬辛和赵梁知道履癸就是为了寻开心,宴席之上开始左拥右抱的让喜欢的宫女陪自己喝酒。笑虐之声传了上来,也勾起了履癸的兴致,看到旁边的元妃。
“爱妃,今日如此欢宴,群臣都很尽兴,你不陪朕喝酒吗?”
元妃看到姬辛的样子心中早就怒了,“毫无礼法可言,简直和市井浪子有什么区别!”
洛元妃强忍住怒火,给履癸斟了酒,举到履癸胸前,“大王,请饮酒!”
履癸有些醉了,眯着眼看着冷艳的元妃,并不伸手去接,凑过嘴去直接和元妃手中的酒爵中的酒,元妃无奈,只要配合着履癸,履癸身子摇摇晃晃,元妃一手扶住履癸肩头。
“大王,你醉了,切莫失仪。”
履癸一把抱住元妃,“洛儿,你每天这么冷冰冰的不累吗,今天没有外人。我们一醉方休!”说着就把酒爵递给元妃。
元妃接过酒爵,“大王,我要回去休息了!”
趁着履癸愣神的一瞬间,洛元妃挣开了履癸的怀抱,径直起身对着履癸行了一礼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总是高高在上的洛元妃,对履癸来说只能说是看起来很美,除了正襟危坐,实在找不到多余的共同话语。女人不能只是看起来很美,如果只能冷冰冰的看着,终究会变得索然无味。
宫中歌舞看的多了,履癸也渐渐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。
“难道身为天子也只能这样孤独吗?”
姬辛早就看出了履癸的心思,”臣听说有施国的王女,清歌善舞,容貌赛过月中嫦娥。我主何不聘来为妃子,以填补大王的后宫寂寞。”
履癸也听闻过妺喜的美貌,“朕是天子,天下的女子哪个不想成为朕的女人呢!“
履癸做事绝对不会等,准备了厚重的礼物,派了使臣带着诏书出发去有施求婚。
半月之后,使臣到了有施。
有施国君施独接到履癸的求婚诏书,觉得非常为难,施独自是舍不得把宝贝女儿送去大夏。
“爱女尚且年幼,尚无德才侍奉天子。”施独婉言回绝了履癸。
施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觉得天子履癸也许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施独急忙修书给仲虺,让他速速准备彩礼来迎取妺喜。
仲虺想把婚礼举办的隆重一些,这样才配的上自己的妺儿。
但现实总是残酷的!
施独今天一直心绪不宁,卫兵传来消息,“天子履癸亲帅三千龙虎之师已到了有施国城外!”
“什么?天子亲自来了!”施独大吃一惊,险些没有跌倒在地,怎么来的这么快,天子履癸竟然亲自征伐。
大夏派姬辛做使臣来到有施城下,施独赶紧给迎入城内,到了城中姬辛趾高气昂的说,“不交出妺喜,大夏就要踏平有施,让有施从大地上上消失!”
施独大怒,“欺人太甚,难道我有施立国几百年难道就没人了。把姬辛给我绑了关入大牢!”
姬辛本想着来耍耍威风,没想有施国君被激怒了,刚想再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卫士上来就把姬辛用麻绳捆了个结实,拉去囚禁了。
施独即令大将乔英、昌勇二人领兵车数百乘战车出城准备迎战,有仲虺在,有施绝对不缺战车。
施独有个贤臣雍和,多年不问朝政。雍和听说国有大事,来找到施独。
“大王!天子虽然无道征伐我国,但大夏是天下共主,能号令天下诸侯,有施如何抵挡?“
“这个~”施独无言以对了。
“无论如何囚禁大夏使臣是不合适的,不如用一个近臣陪着大夏使臣住在驿馆中,暗地里限制行动就可以了。
然后看战况如何?若战况不利,我们有施还要靠这使者为有施和大夏和解。”
施独一拍几案。
“和解?难道真的让履癸把朕的女儿抢去斟鄩不成!”
“大王先别发火。
大王之女终究不免嫁人,况于王乎?女之美闻于天下,此岂常人能得到的?
凡物之极者,藏于幽密而耀于四海,不有大善必有大凶,非至德无以胜之。今大王去一女,未必祸也。天子得到王女也是天子和大王的福份,大王当仔细权衡下啊。”
施独气消了一些,施独开始觉得仲虺也没有那么好了。
“好吧,就先依雍老先生的办法。”施独依计,命内臣雍和陪姬辛入馆居住,将姬辛从人俱监守在内。
姬辛随身带有珍宝,给了守卫的人,让守卫去请雍和。雍和本来就不想和大夏弄僵,来到姬辛住处。
“姬大人受苦了~”雍和见到姬辛就开始讨好。
“你家大王不知时势,天子实为迎娶施君之女而来,不是来问罪的。”姬辛看到雍和的态度,也赶紧和雍和解释,好早日回去。
雍和不动声色,问姬辛,“如果是迎娶我家王女何故兴兵而来?”
“不兴兵则恐施君不肯从命,趁机把王女嫁人,天子岂不是就得不到你家王女了。天子娶你家王女,是作为宫中的正妃,非作宫嫔也。”
“为何不一开始就如此说呢?”
“雍大人,这事如果先说的天下皆知,恐天下诸侯不服。此次王师来此,诸侯实不知为何而来?独我知之。
天子派我先来说礼,实大有益于有施,是你家大王没看出来。”
“雍和明白了,姬大人不要着急,等雍和的消息。”
雍和心里有了底到宫中和告诉了有施王妃。
有施王妃再和施独说了。
施独想了一下,“今已出兵迎战,且看胜败如何?再作商议。”
两个人话还没说完,外间急报。
“天子履癸听说姬辛被抓了,大军已经到了城下!”
施独赶紧聚集有施文武群臣,有施国有两员猛将,分别叫做乔英、昌勇。
“乔英出城会一会夏军!!”
“昌勇也去教训一下夏军!”
乔英和昌勇自告奋勇,分左右各率领三百乘兵车,出西门接战。
乔英的大军正好遇到熊将军,昌勇大军挡住了虎将军的进攻。
城外喊杀震天,双方打在了一起。
夏王前军熊将交战,乔英不愧为有施第一名将,一根长矛用的出神入化,一般人根本看不清。
熊将军虽然勇猛,一个大石杵,挡着接头裂身碎,但是乔英和一条蛇一样,绕着熊将军来回本走,不一会熊将军就气喘如牛了,动作没有以前灵活了。
乔英看机会来了,冲上来长矛一顿乱刺,熊将军抵挡不过来,竟然一被刺中了,好在熊将军肉皮又硬又厚,外面又有盔甲,伤的并不重,但也狼狈的败了下来。
“看朕的!”
履癸看到气的大吼一声,自持长大勾乘车出阵,竟奔入乔英阵中。
履癸双勾如风,每一勾勾杀刺杀伤数人。乔英于车上用长矛架隔不住,被履癸一勾穿心挑了起来。乔英被杀了,乔英的士兵立即没了斗志,大败而逃,弃车奔回城中。
右边昌勇与虎将军大战,一直未分高下,但是见乔英兵这边已败,担心被围困包围。昌勇也率队慌忙退走,大败进城来了。
施独忙飞马报给仲虺,请仲虺速速来商量应对之策。
仲虺接到战报,也是大吃一惊,迅速集结了薛国的三千军马,浩浩荡荡的去驰援有施。仲虺到达有施都城之后,天子的履癸并没有包围城池,所以仲虺的军队顺利进入城中。
仲虺见到有施国君。
“吾愿率三千车马誓死保卫有施!”仲虺行礼。
“你我两国世代友好,这一次恐怕我们联合也不能抵住天子履癸啊。”施独见到仲虺心里踏实一些。
“天子这次带了三千人马,我薛国就有三千人马,而且还有上百辆战车,有施也有两千人马,我们总数是比天子的人马要多。”
“听说天子之勇猛,天下无敌!”有施国君说。
“我倒要见识一下天子到底如何!”
第二天,仲虺帅领人马到了城外,双方列阵,旌旗如林,杀气压的人大气也不敢出。
战马也知道这是一次生死的较量,不发出一丝声音。
大夏天子的军队的战车还是木头的,武器也不是那么锋利。战马和士兵的铠甲大多还是皮的。
“天子的军队,装备也不过如此!”仲虺有了一些信心。
履癸这次主要目的不是来征伐的,没有亲自出马。熊将军和虎将军看到战场就兴奋的跃跃欲试。
“进攻!”
“进攻!”
夏的大军如潮水攻来。
他们就是为战场而生的,跟着履癸四处征战多年,如果长时间不能杀戮,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。这些勇士从不知道畏惧,只会让对手恐惧,弓箭射到身上都懒得去拔。
猛兽般直接杀入阵中,四处屠杀,如入无人之境。
仲虺的三千车马虽然勇敢,身上有铜甲保护,乘坐着坚固的战车,但根本抵不住履癸的虎狼之师。
仲虺发现夏的熊虎之师的勇猛,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。仲虺咬牙坚持着,虽不能取胜,但仲虺军队装备精良,还能够勉强守住阵线。
但是仲虺发现形势似乎发生了变化。
人群之中,一人眼中放着闪闪的光芒,犹如猛虎看到了食物。双手一对青铜大勾,一扫就能割下好几个士兵的头颅。
仲虺手下声音都充满了恐惧,”那就是夏帝履癸,他是天神!和太阳同在!”
履癸看着厮杀的场面,双方又僵持在一起,手心实在痒痒的厉害,按捺不住,催动战车舞动双勾冲了上来。
夏军立即士气大振,变得更加勇猛了。
仲虺的军队一会被冲散了。将士虽然有铜甲护身,但仍经受不住夏军队的勇猛和蛮力,有些士兵的头颅竟然被直接拧了下来。这是血淋淋的杀戮!
仲虺第一次经历血腥真的战争。他把战争想得太简单了,他以为车最快,铠甲最坚固,长戈最锋利,士兵训练有素不畏死,便可天下无敌了。太幼稚了!
仲虺挥动手中的狼牙棒,就想自己冲上去和履癸决一死战,手下的几名将军生怕自己的国君有失,拼命拉着仲虺后撤。
有施国君城头看到,再不投降军队都要打光了,届时就只能灭国了。于是有施国君赶紧挥动旗帜收兵。
大势已去,仲虺只好带领残兵退回到城中,好在履癸并不追赶,停止了进攻,也并不攻城。
有施国君见到仲虺无奈的摇摇头,拿出刚刚天子送来的书信。
“有施国君,
朕愿真心赢取有施王女妺喜为大夏妃子!
从此大夏有施结为姻亲之盟,天下诸侯再也没人敢侵犯有施。
望有施国君成全!
天下共主夏王履癸。”
施独和国君夫人一起完履癸的书信,几人相对无言片刻。
过了一会,有施国君夫人清了清嗓子对仲虺说:“仲虺,我知道你喜欢我家妺儿,但是事到如今,我们只有把妺儿嫁给天子,否则我们有施就要灭亡了。你的薛国也会被株连的!”
仲虺心中的怒火都要把他烧成灰烬了,但脸上不好表现出来。仲虺说:“我想见一见妺儿。”
“恩,你俩去见一面吧~”施独扬手让仲虺去吧。
有施花园中,仲虺见到了妺喜。
“仲虺哥哥!”妺喜抱住满身血污的仲虺,秀丽的脸颊上,晶莹眼泪流了下来。
仲虺心如刀绞,这世间怎么有如此美丽的女子,无论在哪里,哪里就是最美的风景。
“妺儿,不要怕,明日我再去和履癸决一死战!我就是死,也会保护你!”仲虺也紧紧抱住妺喜。
“仲虺哥哥,我不要你死!也不要父王和母后因为我受牵连!”妺喜已经泣不成声。
“妺儿,不要怕,仲虺哥哥为了你什么都不怕!我们的总兵力比履癸多。我们一定能够守的住有施城的!”
“仲虺哥哥,天子有数万大军,即使我们抵挡住了他的三千大军,我们也抵挡不住他的几万大军!妺儿已经决定嫁给天子了!”
“妺儿,你不要仲虺哥哥了吗?”
“妺儿就是为了父王,为了母妃,为了有施,为了仲虺哥哥会活下去!仲虺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。”
“履癸!你要抢走我的妺儿吗,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仲虺仰天长啸,树上的飞鸟都被惊的飞了起来。
“仲虺哥哥,你不要这样,最少我们都还活着~”妺喜更加抱紧了仲虺。
“妺儿,你等着我。有朝一日我一定攻入夏都接你回来。我发誓!”仲虺低头轻抚着妺喜梨花带雨的脸庞。
“也许我等不到那一天,不过我一定要帮助你让夏灭亡。仲虺哥哥,你还是忘了我吧,我怕我对你的思念会让我活不下去。”
“妺儿,如果忘了你,仲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!”
“履癸抢走我,我一定就让他灭亡。”妺喜咬着洁白的贝齿,眼中充满了仲虺从来没见过的坚定。
想得不可得,你奈人生何~
问君,可有梦似经年,
倩影婉婉,眼波滟滟。
恍相见,魂梦惊起,心怅然......
轻抚面,泪湿涟涟。
伊人远,却怎能说断则断。
问此生,何日再见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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