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第91章
明月又被谢忱引着到了城中的一座城楼下,明月抬头看着这座城楼,城楼建得高大精巧足有五六层楼那么高,四面皆都挂着精致小巧的风铃,风过时会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,十分悦耳动听。
明月叹道:“这座楼好漂亮啊。”
谢忱在明月身旁负手而立,解释道:“相传这是前朝皇帝为自己心爱的皇后所建,皇后是异邦公主,每日思念家乡。
皇帝因此仿照着皇后家乡的风格建造了这座楼,让皇后娘娘可以每日登上这座楼,朝自己的家乡望去,一解思乡之情。
而后,便是朝代更迭,亡国覆灭,倒是这座楼几经战乱风雨,完好地保留了下来。”
明月抬头看着这座楼,异常的华丽精致,昭示着皇帝对皇后的深情,“那这座楼叫什么名字?”
谢忱回道:“韶华楼,据说这是那皇后的名字。”
明月恍然,“哦。”
谢忱牵起明月的手,走到楼内,此时已近傍晚,并无什么人,整座楼空空荡荡,两人一步一步踩在有些腐朽的木质台阶上,发出吱呀的响声。
明月看着楼内,虽老旧,可胜在维护得精心,可见历届官员都十分用心地维护过这座楼宇。
两人爬到楼顶已经是过了半炷香过后,站在韶华楼顶楼的观景台上,明月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漳州。
纵横的街道,来往的市民,叫嚷的摊贩,这座城有着浓浓的烟火气。
谢忱站在她身后,指着前方,“看那处。”
明月顺着谢忱所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轮红日在缓缓地落下。
明月至此在明白,原来谢忱将她带来这处是想看日落。
韶华楼建得很高,往西边看去,甚至能够隐隐看到远处的沙漠地平线。
如此,她真的感受到,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的波澜壮阔,明月道:“有时,看过这样的美景,心胸就会变得开阔起来,无怪乎边塞总能出好诗。”
谢忱伸手抚上明月的肩膀,“那如今月儿走过苍山边塞,走过大漠孤烟,若往遇到难事,可也会洒脱面对?”
明月朝谢忱笑了笑,“这是自然,与你经历这么多,忽然觉得自己再也不是在你眼中的小女孩了,身为一国公主,自然要担起许多责任。”
谢忱转过身看她,“月儿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边。”
“这是当然,我还想要等大人数年以后,我们辞官归隐,届时你就带我走遍楚梁两国的大好河山。”她抬头笑着看他。
谢忱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,骨节泛白。
太阳落下后,天色很快暗了下来。明月抬眼看着漆黑的夜色,有些担忧,“大人,我们现在还不走?”
谢忱则是一脸淡定和从容,“再等等。”
直到一轮弦月初升,明月见谢忱依旧未动,焦急道:“大人,再不回去,我怕”
“嘭!”
明月回过头,一团巨大的烟火在空中炸裂开,因着二人站在高处,看得分外清晰。
绚丽的色彩映照在明月脸上,她迟疑地回过头,看到谢忱正在含笑看她,印证了一切。
天空又是响起一声炸裂,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烟火,在两人周遭盛放,城楼下的百姓纷纷抬头,驻足观看。
“大,大人。”明月有些颤抖着,脸上带着欣喜,似乎有些不敢相信,这一切是为她所准备。
谢忱将明月从身后抱在怀中,与她一一起欣赏这满天的绚烂,感受到身后之人的温柔与胸膛的跳动,明月濡湿了眼眶,却扬起了嘴角。
因着祁煜的药效渐渐到了时候,谢忱只觉体力慢慢流失,他用尽所有的气力,与自己身体做着最后的抵抗,他只想再多给他们一些时间。
谢忱垂眸看着明月,轻声问:“喜欢吗?”
明月转身靠在他胸膛,看着盛放的烟火,“喜欢,大人为我做什么都喜欢。”
谢忱在她耳畔轻声道,“只要你能快乐,我此生无憾矣。”
恰好一个烟火炸裂,明月未听清楚,只抬头问他,“大人说什么?”
谢忱却摇头道:“没什么?”
察觉时候已到,谢忱不得不拉着明月下了韶华楼,他们一路小跑在街上,来到寄存马匹处,带着明月跨上马,便飞驰而去。
这一路谢忱将马驾的飞快,明月只觉风声一直掠在耳边,她不明所以时不时转过身看着谢忱,她朝他喊,“大人,我们可还有要事要办吗?”
谢忱未回答她,疯狂一般驾马而去。
风声终于渐渐在明月耳畔停下,马儿逐渐慢了下来,慢慢走到了营地大门,明月只觉身后,似有重量压在她的肩膀上。
她抬眼看到营地门口站着箫云淮与谢寻、祁煜还有一众将领,疑惑问道:“大人,他们为什么都在门口。”
明月回过头,却只见谢忱紧闭着双眼,双手在她的身前紧紧地抓住缰绳,一直维持将她护在怀中的姿势。
她惊呼,“大人!”谢忱重心不稳的朝她靠了过来。
明月未在动,她不知道众人是怎样将谢忱从马上扶下来,又不知自己是怎样被谢寻与箫云淮扶进帐中。
更不知,谢忱的身上为什么会被祁煜扎上密密麻麻的银针。
她症愣地站在帐内一角,看着一众军医与那被称为小神医的祁煜乱做一团,又是叹息摇头,又是束手无策。
又听到箫云淮与谢寻是如何站在她身侧安慰她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明月忘了哭,只觉眼角干涩,却没有眼泪,好像这一切从未发生,只是她做的一场梦境而已。
直到祁煜告诉她,谢忱中毒一事,又说道若是一个月醒不过来,会有性命之忧,明月才知晓,谢忱他把最后的时日完全送给了她。
明月看着谢忱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,再也承受不住,崩溃地蹲在谢忱的床前无声地哭泣。一旁的箫云淮与谢寻,看到明月如此,心中像是被针扎一般。
两人劝着明月,“月儿,不若我们先带着靖彦回淮城,届时小神医的父兄归来,定然会想到办法救他。”
明月颤抖着肩膀,抬起头来,满脸泪痕,崩溃的朝床上沉睡的人哭吼,“你说过要一直陪我的,怎可说话并不作数,你起来啊,骗子,谢靖彦,你这个大骗子。”
回应明月的却是整个营帐的一片肃静,所有人皆都蹙着眉,看着明月崩溃在谢忱的床头。
谢寻陪了明月一整夜,箫云淮则是安排回城一应事宜,天色还未亮,明月便带着谢忱登上了一辆宽大的马车。
这一路谢忱一直躺在明月的怀中,少女往日晶亮神采的眼眸中,此刻却是空洞无神,像是覆上了一层灰。
她低头看着沉睡在她怀中的谢忱,安静的犹如婴儿一般。
她伸手拢了拢谢忱的玄色狐裘大氅,此刻已经入冬,车内却是暖如春日,燃着上好的银丝碳,无一丝烟尘。
明月一路十分顺从箫云淮的安排,在何处落脚,何处休息皆都配合。
祁煜时时为谢忱诊治稳住谢忱毒性,只盼能够为他多挣几日时间。
终于在十日之后,明月一行回到了淮城。
林涣早早地接到消息,在城门迎接。楚国这一次打了胜仗,解了内忧外患的燃眉之急。朝中更是盛传,明月是如何在大漠之中机智勇猛退敌。
当明月从宽大的马车上走下之时,城中百姓与众臣皆都俯伏在明月脚下,齐声道:“永宁公主,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明月虽早已换上了锦衣华服,却是挡不住心底的落寞,勉强维持表面的威仪,按着礼仪,请众人起身回礼。
无人知晓,在威声震天的公主身后的轿撵中,躺着身中剧毒的敌国权臣。
林涣在明月身前道:“我已经集结了最好的太医,还有民间名医,只等谢大人回府,便可开始诊治。”
明月无声的点头,转身上了马车,皇家仪仗在百姓的夹道欢呼声中,缓缓向公主府行进。
公主府早已被赵芸带着众人打扫一新,轿撵直接驶到了公主府后院。
有人见到,公主从马车下来后,宁王殿下则是叫人从车上抬下一人,直接送进了公主寝殿之内。
明月看着安静睡在床上的谢忱,在他身前温声道:“我们已经回到公主府,你瞧,我们又躺在我的大床上,你又可以一直陪我睡觉,你可欢喜?”
明月接过纤云递来的锦帕,仔细的为谢忱擦着脸和手,谢忱喜欢干净,她就要让他一直干干净净的。
随后她起身到了两人的浴间内,打开一间衣柜,里面有两人各色各式里衣。
明月之前准备二人婚礼之时,就命人为两人做了许多四季衣裳,如今谢忱归来自然有可替换衣裳。
简单为谢忱清洗过后,明月又为谢忱换好了衣服自己才去梳洗。
晚间之时,林涣带着箫云淮来到公主府,探望二人。
谢忱自入住之时,祁煜便带着一众名医联手为谢忱诊治过,如今只等一个有效的诊治方案拿出。
林涣看着谢忱安静地沉睡在明月的床榻上,又被明月仔细妥帖的照顾,并事事都要亲力亲为,自从了解明月与谢忱之间的感情,他竟未觉有任何不妥。
倒是明月问,“皇兄,我的婚事准备得如何了?”
林涣见明月如此问,颇为迟疑,“婉婉,谢大人如今状况,恐怕无法大婚,不若婚期往后延一延,待谢大人见好”
话音未落,明月便说道:“皇兄,大人不是与你有约,若能得胜归来,自请公主下嫁,我不是与你早早定下这月十五大婚,皇兄一早应允,如今可是要食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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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叹道:“这座楼好漂亮啊。”
谢忱在明月身旁负手而立,解释道:“相传这是前朝皇帝为自己心爱的皇后所建,皇后是异邦公主,每日思念家乡。
皇帝因此仿照着皇后家乡的风格建造了这座楼,让皇后娘娘可以每日登上这座楼,朝自己的家乡望去,一解思乡之情。
而后,便是朝代更迭,亡国覆灭,倒是这座楼几经战乱风雨,完好地保留了下来。”
明月抬头看着这座楼,异常的华丽精致,昭示着皇帝对皇后的深情,“那这座楼叫什么名字?”
谢忱回道:“韶华楼,据说这是那皇后的名字。”
明月恍然,“哦。”
谢忱牵起明月的手,走到楼内,此时已近傍晚,并无什么人,整座楼空空荡荡,两人一步一步踩在有些腐朽的木质台阶上,发出吱呀的响声。
明月看着楼内,虽老旧,可胜在维护得精心,可见历届官员都十分用心地维护过这座楼宇。
两人爬到楼顶已经是过了半炷香过后,站在韶华楼顶楼的观景台上,明月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漳州。
纵横的街道,来往的市民,叫嚷的摊贩,这座城有着浓浓的烟火气。
谢忱站在她身后,指着前方,“看那处。”
明月顺着谢忱所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轮红日在缓缓地落下。
明月至此在明白,原来谢忱将她带来这处是想看日落。
韶华楼建得很高,往西边看去,甚至能够隐隐看到远处的沙漠地平线。
如此,她真的感受到,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的波澜壮阔,明月道:“有时,看过这样的美景,心胸就会变得开阔起来,无怪乎边塞总能出好诗。”
谢忱伸手抚上明月的肩膀,“那如今月儿走过苍山边塞,走过大漠孤烟,若往遇到难事,可也会洒脱面对?”
明月朝谢忱笑了笑,“这是自然,与你经历这么多,忽然觉得自己再也不是在你眼中的小女孩了,身为一国公主,自然要担起许多责任。”
谢忱转过身看她,“月儿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边。”
“这是当然,我还想要等大人数年以后,我们辞官归隐,届时你就带我走遍楚梁两国的大好河山。”她抬头笑着看他。
谢忱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,骨节泛白。
太阳落下后,天色很快暗了下来。明月抬眼看着漆黑的夜色,有些担忧,“大人,我们现在还不走?”
谢忱则是一脸淡定和从容,“再等等。”
直到一轮弦月初升,明月见谢忱依旧未动,焦急道:“大人,再不回去,我怕”
“嘭!”
明月回过头,一团巨大的烟火在空中炸裂开,因着二人站在高处,看得分外清晰。
绚丽的色彩映照在明月脸上,她迟疑地回过头,看到谢忱正在含笑看她,印证了一切。
天空又是响起一声炸裂,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烟火,在两人周遭盛放,城楼下的百姓纷纷抬头,驻足观看。
“大,大人。”明月有些颤抖着,脸上带着欣喜,似乎有些不敢相信,这一切是为她所准备。
谢忱将明月从身后抱在怀中,与她一一起欣赏这满天的绚烂,感受到身后之人的温柔与胸膛的跳动,明月濡湿了眼眶,却扬起了嘴角。
因着祁煜的药效渐渐到了时候,谢忱只觉体力慢慢流失,他用尽所有的气力,与自己身体做着最后的抵抗,他只想再多给他们一些时间。
谢忱垂眸看着明月,轻声问:“喜欢吗?”
明月转身靠在他胸膛,看着盛放的烟火,“喜欢,大人为我做什么都喜欢。”
谢忱在她耳畔轻声道,“只要你能快乐,我此生无憾矣。”
恰好一个烟火炸裂,明月未听清楚,只抬头问他,“大人说什么?”
谢忱却摇头道:“没什么?”
察觉时候已到,谢忱不得不拉着明月下了韶华楼,他们一路小跑在街上,来到寄存马匹处,带着明月跨上马,便飞驰而去。
这一路谢忱将马驾的飞快,明月只觉风声一直掠在耳边,她不明所以时不时转过身看着谢忱,她朝他喊,“大人,我们可还有要事要办吗?”
谢忱未回答她,疯狂一般驾马而去。
风声终于渐渐在明月耳畔停下,马儿逐渐慢了下来,慢慢走到了营地大门,明月只觉身后,似有重量压在她的肩膀上。
她抬眼看到营地门口站着箫云淮与谢寻、祁煜还有一众将领,疑惑问道:“大人,他们为什么都在门口。”
明月回过头,却只见谢忱紧闭着双眼,双手在她的身前紧紧地抓住缰绳,一直维持将她护在怀中的姿势。
她惊呼,“大人!”谢忱重心不稳的朝她靠了过来。
明月未在动,她不知道众人是怎样将谢忱从马上扶下来,又不知自己是怎样被谢寻与箫云淮扶进帐中。
更不知,谢忱的身上为什么会被祁煜扎上密密麻麻的银针。
她症愣地站在帐内一角,看着一众军医与那被称为小神医的祁煜乱做一团,又是叹息摇头,又是束手无策。
又听到箫云淮与谢寻是如何站在她身侧安慰她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明月忘了哭,只觉眼角干涩,却没有眼泪,好像这一切从未发生,只是她做的一场梦境而已。
直到祁煜告诉她,谢忱中毒一事,又说道若是一个月醒不过来,会有性命之忧,明月才知晓,谢忱他把最后的时日完全送给了她。
明月看着谢忱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,再也承受不住,崩溃地蹲在谢忱的床前无声地哭泣。一旁的箫云淮与谢寻,看到明月如此,心中像是被针扎一般。
两人劝着明月,“月儿,不若我们先带着靖彦回淮城,届时小神医的父兄归来,定然会想到办法救他。”
明月颤抖着肩膀,抬起头来,满脸泪痕,崩溃的朝床上沉睡的人哭吼,“你说过要一直陪我的,怎可说话并不作数,你起来啊,骗子,谢靖彦,你这个大骗子。”
回应明月的却是整个营帐的一片肃静,所有人皆都蹙着眉,看着明月崩溃在谢忱的床头。
谢寻陪了明月一整夜,箫云淮则是安排回城一应事宜,天色还未亮,明月便带着谢忱登上了一辆宽大的马车。
这一路谢忱一直躺在明月的怀中,少女往日晶亮神采的眼眸中,此刻却是空洞无神,像是覆上了一层灰。
她低头看着沉睡在她怀中的谢忱,安静的犹如婴儿一般。
她伸手拢了拢谢忱的玄色狐裘大氅,此刻已经入冬,车内却是暖如春日,燃着上好的银丝碳,无一丝烟尘。
明月一路十分顺从箫云淮的安排,在何处落脚,何处休息皆都配合。
祁煜时时为谢忱诊治稳住谢忱毒性,只盼能够为他多挣几日时间。
终于在十日之后,明月一行回到了淮城。
林涣早早地接到消息,在城门迎接。楚国这一次打了胜仗,解了内忧外患的燃眉之急。朝中更是盛传,明月是如何在大漠之中机智勇猛退敌。
当明月从宽大的马车上走下之时,城中百姓与众臣皆都俯伏在明月脚下,齐声道:“永宁公主,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明月虽早已换上了锦衣华服,却是挡不住心底的落寞,勉强维持表面的威仪,按着礼仪,请众人起身回礼。
无人知晓,在威声震天的公主身后的轿撵中,躺着身中剧毒的敌国权臣。
林涣在明月身前道:“我已经集结了最好的太医,还有民间名医,只等谢大人回府,便可开始诊治。”
明月无声的点头,转身上了马车,皇家仪仗在百姓的夹道欢呼声中,缓缓向公主府行进。
公主府早已被赵芸带着众人打扫一新,轿撵直接驶到了公主府后院。
有人见到,公主从马车下来后,宁王殿下则是叫人从车上抬下一人,直接送进了公主寝殿之内。
明月看着安静睡在床上的谢忱,在他身前温声道:“我们已经回到公主府,你瞧,我们又躺在我的大床上,你又可以一直陪我睡觉,你可欢喜?”
明月接过纤云递来的锦帕,仔细的为谢忱擦着脸和手,谢忱喜欢干净,她就要让他一直干干净净的。
随后她起身到了两人的浴间内,打开一间衣柜,里面有两人各色各式里衣。
明月之前准备二人婚礼之时,就命人为两人做了许多四季衣裳,如今谢忱归来自然有可替换衣裳。
简单为谢忱清洗过后,明月又为谢忱换好了衣服自己才去梳洗。
晚间之时,林涣带着箫云淮来到公主府,探望二人。
谢忱自入住之时,祁煜便带着一众名医联手为谢忱诊治过,如今只等一个有效的诊治方案拿出。
林涣看着谢忱安静地沉睡在明月的床榻上,又被明月仔细妥帖的照顾,并事事都要亲力亲为,自从了解明月与谢忱之间的感情,他竟未觉有任何不妥。
倒是明月问,“皇兄,我的婚事准备得如何了?”
林涣见明月如此问,颇为迟疑,“婉婉,谢大人如今状况,恐怕无法大婚,不若婚期往后延一延,待谢大人见好”
话音未落,明月便说道:“皇兄,大人不是与你有约,若能得胜归来,自请公主下嫁,我不是与你早早定下这月十五大婚,皇兄一早应允,如今可是要食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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