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健美裤生意(上)
雷东川送来那些野菜,董玉秀拿来蒸了包子,每年春菜是最嫩,加上用料也足,切了好些五花肉馅儿放进去,一出锅白雾腾起,香气扑鼻。
和街上饭店里卖包子不同,董玉秀捏包子小巧,她知道儿子每回吃不多,特意把包子做得精致些,白白嫩嫩一个个小包子很是吸引了小孩注意力。白子慕平时喜欢吃清淡一些,野菜吸油,因此即便是放了猪肉馅儿也一点都不腻,咬上一口,鲜美异常。
白子慕很喜欢吃。
董玉秀也找出一个小篮子来,装了一小篮子,让小孩送去了隔壁。
白子慕包子送下,人也被留下了。
雷妈妈那边煮了小米粥,隔着矮墙喊了董玉秀一声:“玉秀,我这粥刚煮好,先让子慕在我这喝上一碗啊,你等会也过来吃饭!”
董玉秀答应一声,把其他包子利落蒸上,算好时间,刚好还能给雷家再送去一笼。
雷家人多,家里又有三个半大小子,吃饭碗都比其他人家里要大上一圈儿。
天气渐暖,饭桌被抬到了院子里,雷家三兄弟坐位置上三只白瓷大汤碗并排放着,后面紧跟着一只小碗,突兀地摆在那。
小碗也就比茶杯大不了多少,努力和三只大碗保持在一条直线上,显得越发小巧。
饭桌上摆着三盘炒菜,一盆小米粥,另外一个箩筐里放了好些馒头、包子,白子慕送来小包子放在最上面,也是小小巧巧。雷东川端了一盘凉拌野菜路过时候抬眼瞧见,叼了一只在嘴里,三两口就吃下肚,他有些意犹未尽,又对白子慕道:“小碗儿,你手干净,再给我拿两个~”
白子慕拿了两个小包子,举起来给他。
雷东川一气儿吃了。
白子慕:“……”
白子慕抬手去摸他鼓鼓腮帮子,似乎不明白怎么有人一口气能同时吃两个包子。
雷东川一边吃一边道:“真不错,这叫啥,你们在南方吃小笼包吗?”
白子慕摇头,他送来可比小笼包大啊。
中午吃饭时候,董玉秀又送了一笼小包子,白子慕粥都不喝了,就坐在自己小板凳上仰头看雷家三兄弟一口一个地在那吃包子,对方吃太轻松,雷大哥甚至能一手抓三个小包子,眨眼功夫就能吃进肚。
其次就是雷东川,他年龄小上几岁,但饭量也没见差多少。
雷二哥倒是好一些,吃得略斯文,一次一只,进食速度飞快。
白子慕看看他们,又看看装馒头那个箩筐,里面包子、馒头飞速减少,简直像是变戏法。
白子慕有心想学,但他吃不动,一碗粥一只半小包子就饱饱了,剩下那半只包子还是雷东川帮忙解决,趁着大人没注意替他吃了。
吃过午饭,董玉秀就出去了,她有一批大货要到,急急忙忙带人去了火车站。
白子慕一个人留在雷家,和雷奶奶做伴儿。
老太太给他烤红枣吃,小孩吃得也没有平时香,时不时抬头去看大门方向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哥哥他们去学校念书啦,开学了,以后只有中午和晚上才能回来。”
白子慕哦了一声,又垂眼去剥花生。
雷奶奶心疼他,哄道:“小碗儿,咱们不急啊,奶奶带你认字儿,咱们提前学着点,等以后去了学校保准比他们都厉害。”
白子慕一下午学了七个字,又背了一首古诗,另外还剥了一小盘白白嫩嫩花生米给雷奶奶吃——小孩手巧灵活,心又细,把花生上红衣也都搓下来去掉了。
一小盘花生米,让雷奶奶宣传了三天。
老太太感动够呛,一个劲儿夸他孝顺,那一小盘花生米她也没舍得吃,晚上摆在餐桌上讲了好几遍,美滋滋道:“咱们小碗儿学东西就是快,也不知道玉秀打算什么时候送他去念书,依我说,现在去都能跟上趟。”
雷妈妈道:“我回头去问问,子慕好像不是咱们这边户口,应该要办借读手续。”
老太太不放心,追问道:“这借读好办吗,咱们家是不是有亲戚在教育局上班来着?”
雷妈妈笑道:“用不着那么麻烦,我娘家一个侄女今年分配工作就在东川他们小学,我问她就行了。”
雷东川听着她们说话,其余没听懂,就听见白子慕要跟他一起念书了,兴奋道:“妈,送我们班上去吧,小碗儿跟我一块,学校里没人敢欺负他!”
雷妈妈拧他耳朵:“你还好意思说!昨天你们卢老师在菜市场瞧见我,还跟我说你拉帮结派——你不好好当班长,手下封个‘四大天王’是怎么回事,啊?!”
雷东川要面子,在白子慕面前努力作出哥哥样子,咬牙不肯喊疼,“他们自己瞎起,妈,小碗儿看着了……”
雷妈妈哼了一声,暂时放他一马。
白子慕一直看他。
等雷妈妈收拾碗筷时候,小孩就凑过去摸摸雷东川耳朵,忧心忡忡。
雷东川有点不好意思,躲了下,故意岔开话题:“小碗儿,我带你爬树去吧?你想不想吃榆钱儿,我摘给你吃。”
白子慕摇摇头,他胃口小,对吃也不怎么感兴趣。
小孩扶着雷东川膝盖,凑近了一点,在他耳朵上吹了一下,他磕疼了时候妈妈就是这样吹吹。
雷东川原本没什么事儿,这会半只耳朵腾地一下就红了,捂着耳朵一下就蹦起来!
白子慕晃了一下,不解地看他。
雷东川使劲揉了揉,不得劲儿似又拽了一下,然后又搓自己两条露出来胳膊给他看:“小碗儿,以后别吹我耳朵,我怕痒,你看,汗毛全都竖起来了——”
白子慕伸手轻轻碰他胳膊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吹一下后劲还在,他现在碰自己哪里,雷东川都觉得跟过电似,躲着他支吾道:“对吧,我没骗你,走走,我带你出去玩儿!”
白子慕小手很软,握住了就很乖顺。
雷东川牵着他手走了几步,低头看了一眼,心想幸好他弟手心不带电,要不然他都不敢碰了。
雷东川把白子慕上学事儿记在了心里,打那天起,只要瞧见雷妈妈在就围着她转来转去,问借读手续办怎么样了。雷妈妈被他念叨脑袋疼,一回身差点撞上,忍不住道:“我小祖宗,你消停点吧,就算要办借读手续那也得是暑假之后了,等九月吧。”
雷东川有些沮丧,但很快又振奋起来:“也行,我先带他熟悉一下我们学校,这样他去了就不害怕了。”
雷妈妈逗他:“真想带弟弟去上学啊,要是小碗儿早上起不来怎么办?”
“我背他去呗,又不沉。”雷东川回答认真,他心里也是这么想。
雷妈妈被他逗乐了,“那咱们先立份儿军令状啊,来回接送活儿,归你了。”
雷东川美滋滋点头,已经开始想九月开学时候给他弟背哪个书包了——他每年都有个新书包,可以摆出来让白子慕随便挑一个,给哪个他都不心疼。
四月初,董玉秀进那一批大货陆续到达。
她进是一批健美裤,又叫脚蹬裤,黑色一条带有弹性裤子,脚底有一根带子可以踩着,这种裤子在外面已经开始流行,而小城里这份儿生意董玉秀是头一份,做了第一个吃螃蟹人。也就是这样一条前卫大胆裤子,卖货速度远超董玉秀预期,店里生意一改之前冷清,彻底火了!
时髦一些年轻女孩上衣搭配一件夹克衫,再穿一条这样健美裤,脚上一双尖头高跟鞋,走起路来别提多神气了;几岁小孩们也有不少穿,尤其是小女孩,头上绑着丝带蝴蝶结,再穿个宽松套头毛衣,一条黑色脚蹬裤搭配雪白舞蹈鞋,十分精神;而年纪大一些大妈们也不甘落后,不管身材高矮胖瘦,都喜滋滋地套上一条追求潮流,这裤子因为弹性大,干活、跳广场舞都十分方便,很是受到欢迎。
健美裤仿佛一夜之间就贴上了“时髦”标签,大街小巷都能看到它身影。
也有保守者看不惯,觉得这裤子贴身穿有点儿太过暴露,但在几乎人手一条健美裤年代里,话语权掌握在穿健美裤人手里。对上年纪大长辈不好说什么,但遇到那种自以为是、评头论足男人,女人们一掐腰一翻眼皮,哼道:“让你穿啦?多管闲事!”
在这种时尚和叛逆风气里,健美裤销量一路攀升!
董玉秀赚到第一桶金,立刻又订了新款健美裤,价格从几元到几十元不等,颜色、材质品种繁多,后面尽管有人想跟风一同卖健美裤,也已经错失了先机,争不过这份市场了。
董玉秀打出了名号,越来越多人来她这么买衣服,甚至还有临市专门来进货。
董玉秀算了下价格,虽比零卖低,但是批发数量多,利润也十分可观,也一并应下了。
她雇了之前帮她卖衣服几个家属大院女工,每天从早忙到黑,兜里赚钱都来不及数,累并快乐着。
白子慕因为之前在雷家住过一个多月,两家又是邻居,因此董玉秀市场上忙起来时候,他就又被托付给了雷家照顾,小孩对此没什么排斥感,他每天自己也会跑去隔壁玩上好一会,那边和自家也没什么区别。
白子慕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雷家睡,董玉秀有时候收摊早,会赶回来接他回去睡,但每回瞧着小孩睡一半抱在路上揉着眼睛醒来模样,董玉秀又心疼了,接下来几天她就过去看一眼,瞧见白子慕睡得香,她就自己回去隔壁休息。
白子慕人乖,但睡觉却不怎么老实,前半夜是正躺,后半夜就变成了横着睡。
雷东川跟他睡在一个小床上,一个转圈,另一个就躲,跟着一起转,小被子睡得歪七扭八。
多亏是天气渐暖,才没有着凉。
雷妈妈晚上临睡前会特意来看他们一眼,给他们盖一下薄被,白子慕被抱着重新睡在小枕头上时候,一旁雷东川会下意识往一边躲,要不是还打着小呼噜,简直要以为他是醒着。
雷妈妈哭笑不得,平日里她家老三是个小霸王,没想到也有这么怂时候。
果然,恶人还需“恶人”磨。
软乎乎带着奶香味儿“小恶人”完全不知道自己侵占了多大领地,小手在梦中抓了抓,又慢慢放松,陷入甜甜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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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街上饭店里卖包子不同,董玉秀捏包子小巧,她知道儿子每回吃不多,特意把包子做得精致些,白白嫩嫩一个个小包子很是吸引了小孩注意力。白子慕平时喜欢吃清淡一些,野菜吸油,因此即便是放了猪肉馅儿也一点都不腻,咬上一口,鲜美异常。
白子慕很喜欢吃。
董玉秀也找出一个小篮子来,装了一小篮子,让小孩送去了隔壁。
白子慕包子送下,人也被留下了。
雷妈妈那边煮了小米粥,隔着矮墙喊了董玉秀一声:“玉秀,我这粥刚煮好,先让子慕在我这喝上一碗啊,你等会也过来吃饭!”
董玉秀答应一声,把其他包子利落蒸上,算好时间,刚好还能给雷家再送去一笼。
雷家人多,家里又有三个半大小子,吃饭碗都比其他人家里要大上一圈儿。
天气渐暖,饭桌被抬到了院子里,雷家三兄弟坐位置上三只白瓷大汤碗并排放着,后面紧跟着一只小碗,突兀地摆在那。
小碗也就比茶杯大不了多少,努力和三只大碗保持在一条直线上,显得越发小巧。
饭桌上摆着三盘炒菜,一盆小米粥,另外一个箩筐里放了好些馒头、包子,白子慕送来小包子放在最上面,也是小小巧巧。雷东川端了一盘凉拌野菜路过时候抬眼瞧见,叼了一只在嘴里,三两口就吃下肚,他有些意犹未尽,又对白子慕道:“小碗儿,你手干净,再给我拿两个~”
白子慕拿了两个小包子,举起来给他。
雷东川一气儿吃了。
白子慕:“……”
白子慕抬手去摸他鼓鼓腮帮子,似乎不明白怎么有人一口气能同时吃两个包子。
雷东川一边吃一边道:“真不错,这叫啥,你们在南方吃小笼包吗?”
白子慕摇头,他送来可比小笼包大啊。
中午吃饭时候,董玉秀又送了一笼小包子,白子慕粥都不喝了,就坐在自己小板凳上仰头看雷家三兄弟一口一个地在那吃包子,对方吃太轻松,雷大哥甚至能一手抓三个小包子,眨眼功夫就能吃进肚。
其次就是雷东川,他年龄小上几岁,但饭量也没见差多少。
雷二哥倒是好一些,吃得略斯文,一次一只,进食速度飞快。
白子慕看看他们,又看看装馒头那个箩筐,里面包子、馒头飞速减少,简直像是变戏法。
白子慕有心想学,但他吃不动,一碗粥一只半小包子就饱饱了,剩下那半只包子还是雷东川帮忙解决,趁着大人没注意替他吃了。
吃过午饭,董玉秀就出去了,她有一批大货要到,急急忙忙带人去了火车站。
白子慕一个人留在雷家,和雷奶奶做伴儿。
老太太给他烤红枣吃,小孩吃得也没有平时香,时不时抬头去看大门方向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哥哥他们去学校念书啦,开学了,以后只有中午和晚上才能回来。”
白子慕哦了一声,又垂眼去剥花生。
雷奶奶心疼他,哄道:“小碗儿,咱们不急啊,奶奶带你认字儿,咱们提前学着点,等以后去了学校保准比他们都厉害。”
白子慕一下午学了七个字,又背了一首古诗,另外还剥了一小盘白白嫩嫩花生米给雷奶奶吃——小孩手巧灵活,心又细,把花生上红衣也都搓下来去掉了。
一小盘花生米,让雷奶奶宣传了三天。
老太太感动够呛,一个劲儿夸他孝顺,那一小盘花生米她也没舍得吃,晚上摆在餐桌上讲了好几遍,美滋滋道:“咱们小碗儿学东西就是快,也不知道玉秀打算什么时候送他去念书,依我说,现在去都能跟上趟。”
雷妈妈道:“我回头去问问,子慕好像不是咱们这边户口,应该要办借读手续。”
老太太不放心,追问道:“这借读好办吗,咱们家是不是有亲戚在教育局上班来着?”
雷妈妈笑道:“用不着那么麻烦,我娘家一个侄女今年分配工作就在东川他们小学,我问她就行了。”
雷东川听着她们说话,其余没听懂,就听见白子慕要跟他一起念书了,兴奋道:“妈,送我们班上去吧,小碗儿跟我一块,学校里没人敢欺负他!”
雷妈妈拧他耳朵:“你还好意思说!昨天你们卢老师在菜市场瞧见我,还跟我说你拉帮结派——你不好好当班长,手下封个‘四大天王’是怎么回事,啊?!”
雷东川要面子,在白子慕面前努力作出哥哥样子,咬牙不肯喊疼,“他们自己瞎起,妈,小碗儿看着了……”
雷妈妈哼了一声,暂时放他一马。
白子慕一直看他。
等雷妈妈收拾碗筷时候,小孩就凑过去摸摸雷东川耳朵,忧心忡忡。
雷东川有点不好意思,躲了下,故意岔开话题:“小碗儿,我带你爬树去吧?你想不想吃榆钱儿,我摘给你吃。”
白子慕摇摇头,他胃口小,对吃也不怎么感兴趣。
小孩扶着雷东川膝盖,凑近了一点,在他耳朵上吹了一下,他磕疼了时候妈妈就是这样吹吹。
雷东川原本没什么事儿,这会半只耳朵腾地一下就红了,捂着耳朵一下就蹦起来!
白子慕晃了一下,不解地看他。
雷东川使劲揉了揉,不得劲儿似又拽了一下,然后又搓自己两条露出来胳膊给他看:“小碗儿,以后别吹我耳朵,我怕痒,你看,汗毛全都竖起来了——”
白子慕伸手轻轻碰他胳膊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吹一下后劲还在,他现在碰自己哪里,雷东川都觉得跟过电似,躲着他支吾道:“对吧,我没骗你,走走,我带你出去玩儿!”
白子慕小手很软,握住了就很乖顺。
雷东川牵着他手走了几步,低头看了一眼,心想幸好他弟手心不带电,要不然他都不敢碰了。
雷东川把白子慕上学事儿记在了心里,打那天起,只要瞧见雷妈妈在就围着她转来转去,问借读手续办怎么样了。雷妈妈被他念叨脑袋疼,一回身差点撞上,忍不住道:“我小祖宗,你消停点吧,就算要办借读手续那也得是暑假之后了,等九月吧。”
雷东川有些沮丧,但很快又振奋起来:“也行,我先带他熟悉一下我们学校,这样他去了就不害怕了。”
雷妈妈逗他:“真想带弟弟去上学啊,要是小碗儿早上起不来怎么办?”
“我背他去呗,又不沉。”雷东川回答认真,他心里也是这么想。
雷妈妈被他逗乐了,“那咱们先立份儿军令状啊,来回接送活儿,归你了。”
雷东川美滋滋点头,已经开始想九月开学时候给他弟背哪个书包了——他每年都有个新书包,可以摆出来让白子慕随便挑一个,给哪个他都不心疼。
四月初,董玉秀进那一批大货陆续到达。
她进是一批健美裤,又叫脚蹬裤,黑色一条带有弹性裤子,脚底有一根带子可以踩着,这种裤子在外面已经开始流行,而小城里这份儿生意董玉秀是头一份,做了第一个吃螃蟹人。也就是这样一条前卫大胆裤子,卖货速度远超董玉秀预期,店里生意一改之前冷清,彻底火了!
时髦一些年轻女孩上衣搭配一件夹克衫,再穿一条这样健美裤,脚上一双尖头高跟鞋,走起路来别提多神气了;几岁小孩们也有不少穿,尤其是小女孩,头上绑着丝带蝴蝶结,再穿个宽松套头毛衣,一条黑色脚蹬裤搭配雪白舞蹈鞋,十分精神;而年纪大一些大妈们也不甘落后,不管身材高矮胖瘦,都喜滋滋地套上一条追求潮流,这裤子因为弹性大,干活、跳广场舞都十分方便,很是受到欢迎。
健美裤仿佛一夜之间就贴上了“时髦”标签,大街小巷都能看到它身影。
也有保守者看不惯,觉得这裤子贴身穿有点儿太过暴露,但在几乎人手一条健美裤年代里,话语权掌握在穿健美裤人手里。对上年纪大长辈不好说什么,但遇到那种自以为是、评头论足男人,女人们一掐腰一翻眼皮,哼道:“让你穿啦?多管闲事!”
在这种时尚和叛逆风气里,健美裤销量一路攀升!
董玉秀赚到第一桶金,立刻又订了新款健美裤,价格从几元到几十元不等,颜色、材质品种繁多,后面尽管有人想跟风一同卖健美裤,也已经错失了先机,争不过这份市场了。
董玉秀打出了名号,越来越多人来她这么买衣服,甚至还有临市专门来进货。
董玉秀算了下价格,虽比零卖低,但是批发数量多,利润也十分可观,也一并应下了。
她雇了之前帮她卖衣服几个家属大院女工,每天从早忙到黑,兜里赚钱都来不及数,累并快乐着。
白子慕因为之前在雷家住过一个多月,两家又是邻居,因此董玉秀市场上忙起来时候,他就又被托付给了雷家照顾,小孩对此没什么排斥感,他每天自己也会跑去隔壁玩上好一会,那边和自家也没什么区别。
白子慕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雷家睡,董玉秀有时候收摊早,会赶回来接他回去睡,但每回瞧着小孩睡一半抱在路上揉着眼睛醒来模样,董玉秀又心疼了,接下来几天她就过去看一眼,瞧见白子慕睡得香,她就自己回去隔壁休息。
白子慕人乖,但睡觉却不怎么老实,前半夜是正躺,后半夜就变成了横着睡。
雷东川跟他睡在一个小床上,一个转圈,另一个就躲,跟着一起转,小被子睡得歪七扭八。
多亏是天气渐暖,才没有着凉。
雷妈妈晚上临睡前会特意来看他们一眼,给他们盖一下薄被,白子慕被抱着重新睡在小枕头上时候,一旁雷东川会下意识往一边躲,要不是还打着小呼噜,简直要以为他是醒着。
雷妈妈哭笑不得,平日里她家老三是个小霸王,没想到也有这么怂时候。
果然,恶人还需“恶人”磨。
软乎乎带着奶香味儿“小恶人”完全不知道自己侵占了多大领地,小手在梦中抓了抓,又慢慢放松,陷入甜甜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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